小心肝 第27章

作者:喜了 标签: 近代现代

最后,

超越你。

我能等。

于是,分别诚心恳求父亲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可以从最基层的兵当起,“洗心革面”!

但是,他不认得晋阳。他跟这些“只知晋阳不识晋阳”的人一样,向晋阳,是个传说。

目标锁定在了这个叫蟠逃的人身上。

除了容貌,气质,

更重要,薄苦等人近几月来对这个连队的“关注”异乎寻常!当然,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如果蟠逃就是向晋阳,分别愿意“无声”“守”在此人身边,“默默”向他“学习”,观察他的生活,体会他的细节。———熟识他,你才能真正将他玩弄于股掌!

当然,“熟识摸索”的过程中,分别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制衡”他的可能,

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

分别是兽,他有敏锐巧取致命处的本能,

分别也是精灵,耳听八方,风吹草动,为自己占领食物链的最高处宣泄着自己的天赋与聪敏。

用好身边一切能用的人与事,抓住时机,一击即胜,如此迅猛高效的“攻击”策略,由此叫分别很好利用了这次班长叫他带领一个四人小分队“中途返回连队执行任务”的机会,

“指导员!——”当分别用故意流露迫切完成任务的神色猛然推开蟠逃办公室大门时,里面的情形!———

不仅跟随他一道回来的四位战士,就连分别本身都是震惊异常!

里面,

蟠逃倒在沙发下,一手横摊搭在沙发边缘,军装外套敞开,军装衬衣军纪扣解开,仰着脑袋仿若在云中腾雾半梦半醒间,

触目惊心,他身前的茶几上,是锡纸、针头,——白粉——

毛天安如同他们一样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站立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包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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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丧志。

是的,沉迷于一些生活必备之外的东西容易磨灭一个人的志向,而有些,更是致命。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不过就毛天安观察,蟠逃并非败类。他恪尽职守,每日他是全连最后一个休息的人,他会仔细检查落实每个角落的安全;他怜惜官兵,值守门卫的战士,夜晚,他亲自会把旺盛的火炉端到他们脚边;他耐心负责,讲解条令不急不躁,用平易的方式让你领悟这些枯燥条文的必要。———

于是,当天安第一次撞见他在吸毒,可想那种冲击!——震惊过后即是深深的矛盾。

这个不是败类的男人在做“败类”的事儿:无论是他吸毒,还是,他利用天安的“老实”为自己遮掩。

是的,那天毛天安因为门房一件突发事件上楼来请示他,无意撞见他在吸毒后,就明白了他为何会总留下自己来值守。因为她老实,还有她勤苦,她做事能叫他放心。

毛天安匆匆掩门而去,并没有叫他发现自己,却这几日揽下了一个心沉无奈的包袱。

每个人都有过去,一个不是败类的男人做了败类的事儿,又无法叫人深恶痛绝,——着实不知该如何处理。

现下,突然败露了,却是败露的这样彻底。

据毛天安观察,蟠逃的毒瘾可能并不深。每日他在办公室独处后,会打开窗户在窗边站一会儿,然后依旧恪尽职守,该做什么尽职做什么。只是今日,十分奇怪,他独处的时间太长太长,毛天安又心里清楚他在干什么,于是担心地上去看看,这一看———大惊失色!量计太大,人已成迷幻。

天安更没想,自己一把夺过他手里攒着的一包白粉还没几分钟,分别他们也冲了进来!

众目睽睽,

这件事突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就因为自己手中捏着的这包白粉,就因为,捏着,她还傻站着,———这事儿,连累了她。

蟠逃怎么在处理她不得知,反正,她是被圈在了连部会议室已有三天。

三天里,每日都有稽查来盘问。毛天安实话实说,虽然她坦荡,但如此这番反复询问,丝毫不见与于你信任的感觉,还是叫毛天安有了些许急躁,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内心里,滋味难明,有怒,有屈,有悔———

所以说,困兽难跃,你想磨灭一个人的意志,一个字,“困”,就能达到绝佳的效果。

毛天安不明白这些稽查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一个问题“这包白粉从何而来”,他们能不厌其烦反复问上好几遍,难道期望从她嘴里抠出“我是同谋”的屈招吗?毛天安很反感这一点。

三天了,吃睡她都在这间会议室,毛天安首次尝到了“屈困”的厉害,它足能撩起人心中最深切的悲愤与灰心。

第四天,当毛天安在桌边立正站好,等待稽查对她行径第四番她都能熟背的问题时,——一愣。进来的是安渠,后面,晋阳。

毛天安全身僵紧,这两人的到来于她而言并非她所喜。一股自责,甚至屈辱,油然而生,却又怪不得任何人,她惹了事儿,她平不下来,他们来,就是自己的无能。

安渠进来一眼见到天安,心还是一疼的。人怎么这么瘦了?但并不言,只是慢慢坐在了她对面的靠椅上,眼睛,一直看着她,心里就这么念叨,怎么这么瘦了,没好好吃饭吗,还是就这几天操心的,根本没吃好?看脸瘦的——

晋阳没有坐,他仿佛安渠的随从跟其余跟进来的领导、秘书还是站在一处,看了一眼天安即将眼淡然移开,看向会议桌上放着卷宗。

天安保持笔直的站姿,目视前方,脸庞并没有波动。

她这副犟模样,一下就让安渠仿佛见到了老虎,一样的洒脱坦荡,身上没有对与错、没有屈与辱,只有纯净的坦然与直白!安渠感觉眼窝都一热,掩饰情绪的同时扫眼看到了办公室的陈设,

那边,只摆着一张小床,上面一床薄薄的棉被,天安的军用口杯孤零零放在会议桌的那一头,没有暖气,没有火炉,没有任何让人感觉温暖的念头———安渠终是忍不住!

“怎么不搬个炉子?”声音不大,却足以动怒,

你晓得就这一句要吓坏身后这些领导多少脑细胞!赶忙的,一位一星少将立即就转身,“快!炉子呢!”

却,这个时候,晋阳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了安渠身旁隔着一个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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