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与曼特宁 第11章

作者:于刀鞘 标签: 近代现代

  “我和老柏来南海的时候,那会才第七个吧。”

  岳川大言不惭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这次我认真的,连结婚都想好在哪,到时候请你们吃席,李大美女你坐首桌。”

  柏青临哐当一声将杯子放入水池。

  岳川扭头看柏青临,结果对上冷冷的视线,嘚瑟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选择用力擦桌子,“唉,瞧瞧,这桌子擦亮了,再放个招财猫,直接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李雯雪笑问,“怎么着,店长也认识你初恋?”

  “就对街酒吧老板祝京儒。”

  “……”

  岳川迷茫,“为什么这样看我?”

  李雯雪很真诚,“你铁定没戏,岳老师节哀,下一个更乖。”

  祝京儒进门时就听见这句,他佯装没听清,打完招呼便开始点单。

  “要不要拉花?”岳川忙着献殷勤,“图案随便挑。”

  祝京儒看向里面的柏青临,“可以吗?”

  柏青临眼皮都没抬,无视祝京儒的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界限清晰。

  岳川:“当然可以,你要什么都行。”

  祝京儒笑:“那麻烦你了。”

  咖啡液倒入瓷杯精致无比,岳川跃跃欲试,“老柏,快教教我怎么拉花。”

  柏青临用一次性纸巾擦干手,指尖触碰微烫的杯环,“教不了。”

  “为什么啊?”

  柏青临手臂线条清晰,稳稳控制住方向,很快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色玫瑰栩栩如生,他抬眼问,“你会吗?”

  岳川:“不会啊。”

  柏青临嗯了一声,让佟吟送过去。

第25章 (小修)

  祝京儒慢慢悠悠喝完咖啡后便起身离开,没待很久,虽然心思在谁那大家都清楚,可表面真看不出来。

  不纠缠不啰嗦,分寸拿捏得很好,背影很快消失在对街,特潇洒坦荡。

  岳川恋恋不舍收回视线,颜狗的世界很纯粹,谁好看就多看谁,他点进祝京儒朋友圈,加上好友后已经翻了n遍,和李雯雪扯犊子一套接着一套。

  “我发誓,这次我来真的。”

  “哪次不真?”

  “这次最真,他太不一般了。我见过好看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话说他家在南海吗?我要不要入赘?”

  李雯雪忍不住敲他脑袋,“说什么梦话,看完还不死心,人家大半个地球都玩遍了,接下来要是跑南极看企鹅,你入赘也入不上。”

  岳川故作高深,“俗话说得好,遥远不是问题,爱情不讲距离。”

  李雯雪:“岳老师,您快评上副教授了,明年加薪吗?”

  岳川立马笑容消失,“别提这茬,穷得想死。”

  “忍忍,想想房贷车贷,死不起一点。”

  岳川心碎成渣渣,俗人和美人注定没结果,他手抖多划几下,瞬间回到祝京儒朋友圈最近那条钓鱼钓到生病,仔细一看,狐疑问道:“旁边这根刻了字母的鱼竿,我怎么看着有点像老柏的。”

  李雯雪放大图片沉思片刻,“别像,还真是。”

  岳川天灵盖终于通气了,难以置信地喃喃,“我居然到现在才闻到奸情的味道。”

  奸情另一位主人公离着他们不远,五米不到,后厨有道门,出去便是另一条街。

  柏青临摘下棕色挂背围裙,单手夹着烟,背靠在门边,他看向伫立前方路灯上的电线杆子,日复一日车水马龙,天边下起小雪,城市仍然喧嚣。

  柏青临左手边的垃圾桶里有一束粉色玫瑰,昨晚扔进去的。

  花瓣颓败,花蕊颜色也不新鲜。

  柏青临随意看了眼垃圾桶,抽完烟再关上门,那束玫瑰也随之不见。

  夜里咖啡馆打烊,四扇卷闸门关闭,路灯把影子拉长。

  柏青临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沿大道徒步回家,走到一半停下,右手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表情淡淡并不掺杂恼怒,明显在等。

  祝京儒干脆走到与柏青临肩并肩的位置,两个人离得近,呼吸间气息交融,影子都缠在一起。

  “我说是顺路,柏哥信吗?”

  柏青临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接着目视前方继续走,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

  祝京儒也不见怪,继续跟在他身边,看见路过的野猫,建筑物上的标志都能说上几句,言语间的不着边际的确有趣……

  虽然没有回应,但柏青临有在听。

  祝京儒心底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没忍住好奇伸手轻轻拽住柏青临的衣袖晃了下,“柏哥,咖啡馆为什么叫南岸?”

  柏青临瞳孔颜色天生比一般人更漆黑,昏黄路灯照射下愈发显得深沉,他蹙眉看向祝京儒。

  祝京儒并不怕,反而自顾自解释,“我那的名字是拉丁文,意思穿透烟雾。”

  “松开。”

  “过一会就松。”

  柏青临停下脚步,完全被夺走主动权产生的烦躁使他脸色微沉,此刻睥睨着的表情有点冷漠。

  祝京儒坦坦荡荡抬头直视,不仅不害怕还放肆大胆地接近,烟草味和那股淡淡洗衣液的香混合闻着上瘾,可能气味本身普通,迷人的是柏青临看向他的眼神,甚至喉结滚动时的弧度。

  他们已经走到了转角处,背后就是白墙。

  柏青临后退一步,掌心烫得惊人,第一时间侧头避免祝京儒的头发轻蹭到自己,这使得祝京儒近乎是以强迫性的姿态抵着柏青临主动靠上墙壁。

  再近一点他们就成了拥吻。

  路旁树枝影子错杂,柏青临脸庞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祝京儒刚想说些什么,眼睛瞬间睁大,两个人的姿势快速发生变化——那只骨节修长指腹含有薄茧的手重重掐住祝京儒后脖,随后不容置疑压制,缠绕白墙的细软藤蔓都抖动了会。

  柏青临轻易将祝京儒反桎在墙壁,手与后脖那块肌肤重新接触,触感如初,微凉但柔软,他掐着祝京儒的后脖,内心升起某种诡异的满足感。

  指腹再次情不自禁地摩挲那处,柏青临脸上表情仍然很冷静,声线不复之前平稳,低哑有些躁意。

  “还跟吗?”

第26章 (小修)

  汽车鸣笛声掩盖掉心跳加速,祝京儒不由地走神,好似在思索为什么,他任由侧脸蹭过粗粝的墙壁,扭头看向柏青临,下巴那有雪花融化的水珠,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恰好滴在柏青临指尖。

  滴答一下,暧昧如果有声音,那应该振聋发聩。

  “跟。”祝京儒是这样回答的。

  柏青临说出口的话依旧毫不留情,“最后一遍,离我远点。”

  祝京儒耳垂那两枚银环微颤,“现在就很远。

  “……”柏青临沉默了十几秒才缓缓松开手,他垂头含住烟头,打火机燃起火星,燥意像蚂蚁一样啃噬理智,只能暂时靠尼古丁缓解。

  转身走时,那根在指间夹着的苏烟突然被祝京儒伸手接过,濡湿的烟头顿时换了主人。

  “那天钓鱼,柏哥欠我一根烟。”祝京儒说话语气太过放松自然,让人无法产生厌恶。

  柏青临的手指微曲,蹙眉间愈发烦闷,压根猜不到祝京儒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对付其余追求者的方法都不管用,只好冷处理选择无视继续向前走。

  祝京儒没有第一时间愚蠢的跟上,他低头咳嗽,心里默数十下。

  果然没过一会,柏青临站在前面红绿灯路口一动不动。

  街道很长,银杏落叶随风扬起,在几阵车鸣声里,是柏青临主动折返回来走向祝京儒。

  他将烟灰色围巾递出,不经意间看见曾经刮痧的痕迹已经从喉结那褪去,残余的红痕大抵被风吹出来的,柏青临扫视完毕后一言不发离开。

  祝京儒凝视柏青临的背影,越冷漠的人越温柔细心,他忍住笑,宛若只被顺毛的猫,慢慢悠悠跟上。

  刀口舔蜜,舔得是刺激。

  抵达公寓楼下柏青临一路上压根撬不开的嘴终于再次松开,喉结裸露在外微颤,简简单单吐出两字,“回去。”

  那根一起含过的长烟中途熄灭,被祝京儒夹在指间,他的下巴抵着围巾问道,“没打算让我还你?”

  “……”

  祝京儒扯下围巾故作姿态想递还给人。

  柏青临侧身回头,漆黑瞳孔里清晰可见祝京儒的倒影,“不要了。”

  祝京儒心满意足将围巾缠绕上脖子,然后顺手把外套脱下扔给柏青临,行云流水到好像一切顺理成章,“礼尚往来,柏哥你送我围巾,我只能送这个了。”

  柏青临愣在原地,被扑面而来的清冽香水味席卷鼻息,表情蓦然僵硬,残存的体温还在,很软,很香,想立刻扔掉但心底重新出现那种诡异的满足感,宛若贪婪的蚂蚁在不动声色啃咬。

  手背青筋重重鼓起,他攥住衣服一时间无法松手。

  祝京儒头也不回潇洒地走了,出去被风一吹,骨头缝都冷,但他是什么人,早把车停在附近。

  深夜十点,祝京儒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腰间那圈红绳醒目,没抽完的烟再次点燃含入嘴唇,他情不自禁垂眼笑了下。

  算和人间接性接吻,啧,痴汉。

  睡前发消息骚扰居然没有被拉黑,祝京儒感慨意外之喜,他也没想太多,闭眼安然入睡,浑然不知道自己那件故意扔给人的外套命运多舛。

  原本悬挂在柏青临家的阳台。

  凌晨两点伴随烟头的火星一明一灭,消失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再次挂在阳台。

  那件衣服上出现许多褶皱痕迹,像被人紧攥在手里重重抚摸蹂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