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夫郎有空间 第11章

作者:清麓 标签: 随身空间 种田 强强 穿越重生

原本就没剩多少的残烛,终于燃烧殆尽,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渗入,几点清辉洒在泥土地上。

窗外的蝉声不绝,偶尔传来几声蛙叫,不知道谁家的孩子醒了,正哇哇大哭,隐隐听得见大人哄孩子的声音。

温琅听见这些声响,有些怀念起和外公住在乡下的那几年。

他侧过身,小声和游景殊说话,“游景殊你睡了吗”

游景殊没有搭理他,温琅知道他没睡,游景殊不爱出门,成天就闷在屋子里,不是发呆就是睡觉,到了夜里哪能睡着。

“我们聊会儿天吧。”温琅提议道,见游景殊没反应,温琅又说:“聊个五文钱的。”

回答温琅的是一阵寂静,温琅自己也能和自己说起来,眼睛熟悉了黑暗之后,他隐隐可以看见游景殊隐匿在黑夜中的轮廓。

“你知道吗?你在黑夜里,也会发光。”

黑暗中,游景殊的长睫微颤,目光深邃,借着黑暗的屏障,放肆的打量温琅,如果不是在皇都见过温琅,他真的怀疑眼前这人是那些人派来的。

“你和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目的?我不可能承认你是我的夫郎。”游景殊压低嗓子,阴沉的说道。

一阵沉默后,温琅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单纯的想称赞一下你的美貌而已。”

“另外,你不承认也没用,拜温家所赐,我现在已经入了你家的户籍,你就算和我和离,以后再娶也是二婚。”

“咳咳咳……”游景殊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握紧拳头,若非教养过人,他早就对温琅动手了。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要是和你和离,以后怕是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也没在怕,二婚就二婚嘛,以你的相貌不愁娶不到媳妇儿。”温琅不是刻意说这话来安慰游景殊。

在大安朝,离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大安朝初期人丁凋敝,太祖下令若非罪大恶极,轻易不得和离,若执意要和离,需要面临两年牢狱之灾。

这个制度一直延续到现在,虽然因着人口增多,和离已经不需要坐牢,但和离之后,女方或者哥儿的处境都会变得艰难,单是旁人闲言碎语就足以压垮一个人,更别说还将面临来自娘家和大众的歧视。

“你在嘲讽我?”游景殊现在是个残废,别说二婚,就是一婚也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温琅感到沟通困难,游景殊的脑子,真的是把一切简单的事情都往复杂了去想,而且还一定是负面的。

“算了,收回我的五文钱,我睡了。”温琅干脆利落的翻过身,用背对着游景殊。

游景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温琅没过多久就在这一阵药香味环绕中,沉沉睡去。

他是睡着了,游景殊还睁着眼睛在胡思乱想。

温琅说得不错,若是和离,温琅一个哥儿比他更吃亏,可看他睡得这么熟,是断定自己不会和他和离,还是真的心大?

游景殊凝视着温琅的背影,还没有自己二弟高,除了一双笑眼像是灼灼的太阳,令人见之难忘,旁的没有一丝出众。

黑暗中,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随着夜风飘散。

次日温琅起了个大早,安稳睡了一晚,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身旁的游景殊还闭着眼睛在睡觉,两人之间空了一块地方,泾渭分明,谁也没有越过谁的地盘。

晨光还未渗入屋内,温琅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打了个哈欠往外走去。

他刚一走出去,游景殊便睁开了眼睛,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自从那场大火后,游景殊便经常彻夜难寐,昨夜身旁睡着一个陌生人,更是不可能安然入睡,就这么睁着眼到了天明。

倒是身旁的温琅,心大得很,一觉睡到天亮,完全不介意自己身旁睡了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

游景殊不由猜测起,温琅到底是笃定自己一个残废对他做不了什么,还是即便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在乎。

窗外的鸟叫声将游景殊的思绪拉回来,他轻轻晃动脑袋,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儿。

他思考这些问题做什么,无论温琅怎么想,都和他无关。

……

温琅熟练地生了火,用昨晚吃剩的蛇肉汤,熬了一锅粥,又切了点葱花,烙了葱花饼。

游景玥刚起来,正要去做早饭,就闻到一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好奇的往厨房走去,没看见他娘,竟看见了温琅!

“你!你在做饭?”游景玥瞪圆了眼睛。

“嗯,快好了,你去叫游伯父他们起来吃吧。”温琅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事,没注意到游景玥悄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哦哦。”游景玥傻愣愣的往外走,恰好他爹娘都起来了。

“琅哥儿在做饭?”游明远和游景玥同样诧异。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昨日你喝的蛇肉汤就是琅哥儿做的。”宋绫婉笑了笑说道。

“可……他不是傻了十七年吗?”纵然是游明远也想不明白了。

宋绫婉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声说:“琅哥儿是个有福的,想必是有什么奇遇吧。”

听到妻子这话,游明远也没再纠结温琅的异常,“嗯,夫人说得是。”

大清早就被父母秀了一脸的游景玥红了红耳根,“我去叫小弟和小妹用饭。”

宋绫婉看着他活泼的背影,有些忧愁的说:“昨儿镇上的钱媒人来和景玥说亲。”

“昨夜里见你愁眉不展,可是为了这事?”游明远知道自己妻子心思重,可她不愿意说,他就算是做丈夫的,也没办法强求。

宋绫婉点点头,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游明远,游明远拧了拧眉,揽过她的肩头,说:“夫人说得不错,我们家的孩子断不会给人做妾。”

“只怕是这次惹恼了钱媒人,以后景玥的婚事更是难寻,两个小的也十岁了,再过几年,也该是说亲的时候……”宋绫婉说到此,眼眶不禁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