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死对头向我求亲了 第15章

作者:秋声去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爽文 玄幻灵异

  不仅谢归慈不知道,薛照微门下的弟子也不知道。

  幻境里做出来的“人”到底不是真的人,行动做事透着几分呆板的痕迹,一切都透露着与现世迥然不同的违和感。明明不算高明的幻境,薛照微却一直没有打破这幻境。

  他托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想:薛照微门下弟子竟然没有一个知道藏雪君和鹤月君有交情,反而个个都认为他们势同水火,但是从薛照微的态度上来看,幻境里的鹤月君和薛照微又确实有故交……总不能他们俩其实是瞒着别人偷偷摸摸私会吧?

  他这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那边发现被他塞在床底下的“鹤月君”不见了!

  有点麻烦了。

  谢归慈揉了揉额角,决定先去找薛照微。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幻境里面,他们两个活人才是真正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

  没等谢归慈站起来,耳侧忽然传来一阵“咔嚓”的声响,四周像是有看不见的壁障一寸一寸碎裂开,紧接着周围的陈设布置地动山摇,像是突然闯入了一群只知道横冲直撞的疯兽。

  天旋地转,世界一寸一寸地裂开。

  ——是幻境被打破的征兆。

  怎么会突然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归慈蹙起眉,来不及细想,就被一阵力道推拉了出去,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幻境残片里倒映出薛照微的身影。

  ——

  “鹤月君”与他相对而立,那“鹤月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忽而弯了弯唇,想要凑到薛照微身侧去,下一刻他唇角的笑意缓缓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朝薛照微看去,握着剑的青年眼神未动,毫不留情一剑穿心而过。

  随即幻境开始崩塌。

  谢归慈:好家伙!

  费尽心思把人救回来,就是为了再一剑捅死?

  难怪人人都说江灯年和薛照微有仇,要是没有十八辈子的仇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啊。

  不过有些疑问,也只能随幻境的崩塌而永远埋藏了。

  …………

  薛照微醒过来的时候天光乍亮,谢归慈并不在屋中,他轻轻蹙了蹙眉头,然后方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谢归慈端着两碗清水走了进来。

  “你醒了?”

  他笑吟吟在薛照微面前坐下,昳丽的眉目染上几分天光,显出一种极灿烂的颜色。

  薛照微不动声色地问:“昨夜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谢归慈自然是装作一问三不知,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发生,不过今日早晨我起来时发现周暄不见了。”

  “周暄有问题 。”薛照微淡淡道,“不必寻他。”

  “你是说周暄是那个妖物所化吗?”

  “有几分可能。也或许只是妖物的傀儡。”

  谢归慈有意识地避开了昨夜的幻境,但是薛照微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揭过。

  “那妖物擅长幻境,昨夜睡着时你可有梦见什么?”

  谢归慈眨了眨眼睛:“昨夜确实做了个梦。梦见鹤月君回来寻我,问我为何要改嫁于你,还说要杀了我,然后我就吓醒了。”

  “…………”薛照微沉默半晌,终是道:“妖物诡计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谢归慈:“那藏雪君可也梦见了什么吗?”

  “……见到了一位故人。”薛照微轻声答道,他似是不欲对谢归慈多言,三两句轻描淡写揭过此事。

  谢归慈心下的好奇却又重了一分为,心思几经流转,却见薛照微的视线落在自己尾指上的凤凰骨戒指上,火红流光一掠而过。

  凤凰骨避鬼神,区区一个幻境奈何不了有凤凰骨护体的谢归慈,也在情理中。这样是他敢在薛照微面前说自己昨夜什么都没有遇见的原因。

  但是薛照微的心思又好像不仅仅只是落在这枚戒指上,谢归慈听他问:

  “本君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鹤月君对你情深意重是天下皆知,听闻你二人早早互许终身、天赐良缘。”

  他冷冰冰的嗓音说出来这样一段话,有种莫名意味。

  “谢公子也并非性情内敛之人,对于鹤月君之死,却似乎一直未见半点伤怀?”

第21章 碧桃花07

  随着他平静的话音落下,藏雪君冷淡的视线将谢归慈定死在原地。

  谢归慈四肢百骸遍体冰凉,薛照微一直表现出来的种种平静与他不理解的作风让他几乎忽略了“天下第一人”这个称谓后面的危险。

  除了旁人望尘莫及的修为之外,藏雪君身为一宗之主,该有的洞察力、判断力一样不缺。

  任何一点小小的疏漏在薛照微眼中都是巨大的、足以致命的错误。

  薛照微能说出口的“怀疑”,还真不是他一句“伤心之处未表现出来”能糊弄过去的。

  谢归慈轻轻叹了口气:“藏雪君问我这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心底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在鹤月君的身份事情上,他不说做的天.衣无缝,起码大体上是没有什么差的。至于谢归慈,大不了不过是个薄情寡义、狼心狗肺的名声。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是——斯人已逝、往事已矣罢了。”谢归慈垂下蝶翼似的眼睫,最后几个字吞没在仿若叹息的尾音之中。

  “斯人已逝、往事已矣 。”薛照微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这八个字,“谢公子今日这番话和当日在渡越山上说的截然不同。”

  “彼时是彼时,今日是今日。”

  谢归慈抬眼轻轻一笑,他相貌上的艳丽风流无形中抵掉了他眉梢眼角不易察觉的锋芒,一笑色如春花,似乎是需要被放在绫罗锦绣堆中、掌心上小心翼翼呵护的珍宝。

  若是不论修为,他和鹤月君江灯年确实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而且修为低微这一点,在江灯年心悦于他的前提下,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哪里容得旁人插足。

  薛照微想到此处,心下不觉冷笑。

  ………又哪里容得旁人插足呢。

  “谢公子对鹤月君的死深信不疑。”

  谢归慈的视线看向了窗外,春山镇上那种雾蒙蒙的白气还没有散去,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迹象。

  而且……太安静了。

  安静到好像这个镇子上除了他和薛照微之外没有任何活人。

  谢归慈垂落的眼睫擦过眼睑下方的阴影,声线飘摇得不真切。

  “我不知道藏雪君究竟想问什么,但是我和鹤月君……并非世人想的那样。”

  既然薛照微想要一个答案,那谢归慈就给一个答案出来。他刻意说得模模糊糊,至于怎么意会是薛照微自己的事情。

  果然,在谢归慈说完这句话后,薛照微只是瞥他一眼,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你方才说周暄不见了。”

  “是。”谢归慈理了理措辞,“我去主屋里看过,周秀才倒是还在,不过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尽数折断,是被野兽啃咬,和之前徐大身上的伤痕很像。”

  “而且整个春山镇都很奇怪。”

  “是幻境。”薛照微说。

  “幻境?”

  “从我们进入春山镇开始,踏入的就是妖物的幻境。”薛照微目光冷冷淡淡垂下来,“你没看出来吗?”

  “……我修为不如藏雪君,看不出其中有异。”谢归慈说得坦然。

  薛照微:“你把凤凰骨尾戒摘了再看。”

  凤凰骨庇护他,也就阻绝了幻境中的种种妖异,谢归慈摸了摸尾指上炽热的戒指,心念微微一动,抬眼道:“就算摘了,以我的修为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倒不如不费这个功夫。”

  “随你。”薛照微道,转身:“走吧。”

  果然,薛照微方才在试探他。谢归慈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以他的修为,不管有没有凤凰骨戒指,都不应该看破幻境。之前的话还是让薛照微起疑了。

  他蹙了蹙眉梢,跟上薛照微的脚步。

  主屋里,薛照微看了眼周秀才的情况,如谢归慈所言,他藏在棉被下的双腿部分被野兽啃咬断裂,露出衣袖的肢体长满了细细密密的白色的毛,看到薛照微和谢归慈两人,也只是“嗯额啊啊”半天,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人早已经死了。”

  薛照微道。

  谢归慈已经看过情况,自然知道,不过他恰到好处地适时露出一点惊讶:“那他现在……?”

  薛照微伸手虚虚抚过周秀才的脸,从他耳后找出一根雪白的狐狸毛来。

  “妖物操控他的身体残余的意识而已。”

  被薛照微取走狐狸毛后,周秀才马上僵死,身体一动不动,幻象退去,露出他原本的、死了多日已经有腐烂迹象的尸体。

  “是只狐狸妖?”谢归慈问。

  “十之八.九。”

  “藏雪君是什么时候发现周暄不对劲的?”谢归慈忽然问了一句。

  “一开始。”薛照微嗓音淡淡,“周家家徒四壁,周暄身上穿的却是新做的棉布衣裳,他见你给出的银钱也无半分心动之意。周秀才病重,周家却不见一副药材,半点药味……到处都是破绽。”

  “藏雪君既然看出来了,也该告诉我一声,好早做提防。”谢归慈叹了口气,控诉薛照微。

  “你不是知道吗?”薛照微看了他一眼。

  “我只不过觉得周家这小公子的作派和寻常人不太一样,哪里猜到他就是那妖物所化。”谢归慈明智地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很快地转开了:“我们去哪里找那狐妖?”

  他想了想:“要不要先打破这春山镇的幻境?”

  ——他对幻境了解颇多,被薛照微点破整个春山镇都身处幻境之中,便大抵知晓了是怎么回事。这幻境只是屏障,约莫是那狐妖用来隐匿气息,倒没什么别的影响,打破与否无关紧要。所以谢归慈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选择权丢给了薛照微。

  薛照微:“不必。”

  谢归慈“哦”了声,没有再问什么。

  “那你去找狐妖,我留在周家。”

  薛照微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谢归慈满脸无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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