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的祂 第50章

作者:若桃李不言 标签: 幻想空间 惊悚悬疑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司戎赶紧把一箩筐的实话都倒出来。

  “辜擎一被罗莱蕾带走了,当着我的面……对不起蛮蛮,我没能阻止。”

  温蛮觉得司戎太揽责任上身了,面对能够轻易分尸凯瑞的罗莱蕾,他们能够优先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已经是万幸,在没有任何手段的情况下,要怎么阻止一只获得自由的异种。

  “辜所长临走前有拜托我联系他的同事,想来会他的安排和打算。”

  “不过研究所因为地下隔离区大面积灌水坍塌,影响到了整栋建筑的安全,当天有很多研究员和实验体受到波及,更有异种趁乱逃脱,目前伤亡和损失还在统计中……现在这件事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B省IAIT自己这边已经是俎上鱼肉,自顾不暇,恐怕不一定能再顾得上辜擎一和罗莱蕾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被带走的辜擎一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真是不敢令人想象了。

  “对了。”随着冷静的回归,温蛮的思绪也都回来,“你今天怎么会在IAIT?”

第53章

  他带着司戎的手缓缓移动。

  司戎向温蛮解释, 他在研究所,起因是B省IAIT主动向他展现了深入合作的意愿,在已经引入了他公司生物识别系统的情况下, 邀请他亲自到研究所参观。

  就像温蛮曾经在A市研究所里也碰到过司戎那样。

  “所以你来B省还是有正事要做的。”

  温蛮想起之前司戎一会儿说是顺便出差,一会儿又说是想他才来的话,坐在床上瞟了他一眼。

  “但在我看来, 这件事的确只是正好能来看你的理由而已。”

  司戎露出一丝笑容。

  “从我的主观意愿出发,这不能算撒谎的吧,蛮蛮。”

  他说实话,是小心地说实话。说的过程中,一些早就藏不好的伪装跟着簌簌掉落。

  他现在就像正在脱皮的怪物,皮只剥了一半, 还有一半黏连在身上, 模样尴尬又狼狈, 等着被人耻笑。但他说真话, 已经是他在温蛮面前控制不住的自发行为了。

  至于温蛮什么时候会把他的皮完全揭下来, 或者把手伸过那些伪装的皮, 戳进他丑陋的真模样。这已经不是由司戎说了算的事了。

  “不过我今天到IAIT,存心是想给他们找点麻烦的。”

  这句话也是真话。

  在温蛮听来,这是司戎在知道了他在街头遇袭后, 打算在商业合作上给IAIT一点教训的意思。

  尽管这句话本身很奇怪,也难免让人深想, 但温蛮是亲耳听到司戎坦白的, 他也亲眼看到了男人在水下的奋不顾身和拼命保护。

  所以哪怕面前的绅士看起来还是有一点秘密,而且还一副忏悔, 温蛮觉得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知道司戎有秘密。现在他还觉得, 这个秘密让男人本身更添魅力。

  至于更多的, 比如说公私分明才是好品质,温蛮才不会在作为被毫无理由袒护的对象、享受了完全的偏爱后,还说一些扫兴的教训的话。

  “今天过来,反而是你比较倒霉。”

  他只说了一句玩笑。

  这也代表了他现在对这件事、还有司戎在这件事中担当什么角色的态度。

  “那没有。”

  司戎庆幸又后怕地说。

  “我很高兴,今天我在那里碰到了蛮蛮。”

  而不是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了一件给爱人出气的事,却和爱人失之交臂,事后才知道当时爱人就在底下,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而受罪。

  当然,蛮蛮还是遭罪了。所以这之后,他对自己同样也有惩罚。

  ……

  温蛮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是有些溺水后的脱力和咳嗽,司戎在征询了温蛮自己的意愿后,两个人在医院待了两天才准备出院。

  期间有温蛮自己的研究所同事来看望,还转达了陈所和几位主任的关心。

  温蛮当时答应辜擎一前往研究所时告知过上级们,所以当温蛮住院后,他们也很快得知了消息。当然,是从司戎口中。

  经过司戎的口,他们两个人如何遇上,又如何遭遇危险,最终如何逃出……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但又摘除了额外的关注,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实在是太不巧,很倒霉。

  司戎把他当时怎么说的一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了温蛮。

  “蛮蛮,这件事发生在B省,搅入漩涡中心的也是他们自己,我们不过多介入是最好的,我相信你的领导们也是这样想的。你当天去IAIT,本来就只是辜所长一再邀请下盛情难却,结果反而卷入意外危险中,倒霉的是我们,无辜的也是我们。但这件事倘若众人皆知,出于各种目的,他们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温蛮敏锐地察觉到司戎话里头潜藏的一些意思。

  “外面现在发生了什么?”

  “B省IAIT的一把手柯所长年事已高,辜擎一是他看好的苗子,两人理念相同,他便一手提拔了辜擎一。所以近些年柯所长早已退位让贤,实际掌握话语权的人就是辜擎一。现在辜擎一失踪,IAIT又遭遇了巨大损失,无人主理事务,哪怕柯所长重新出山,估计也很难力挽狂澜。现在B省的IAIT就是俎上鱼肉,加上时机就是这么凑巧,各省IAIT正好齐聚在这里。大家都磨刀霍霍,想要群起攻之。”

  司戎的微笑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嘲弄。

  “蛮蛮,作威作福不是一日之功。B省IAIT能嚣张行事这么多年,凭的不会只是这半年来发现的这一只罗莱蕾,别人的嫉妒也不会只因为一只罗莱蕾。研究所地下炸了,但里头总还有保存完好的研究数据;有人死伤,但总有平安无事的研究员和异种实验体。甚至不用其他IAIT抢着瓜分,当这些研究员失去了原本的平台和庇护时,他们就会自发带着筹码寻找下家。”

  就像一头猛兽,它受了重伤倒下,周围的鬣狗只会蜂拥而上,瓜分它的血肉。

  “听起来你对异种和IAIT很了解。”

  司戎微笑地摇头,表示自己在这方面当然并不上专业人士温蛮。

  “相比起来,不如说我是在研究人类。”

  “人类让人惊叹。”

  他是在咏叹?也不是。就是一种讽刺。

  司戎身上那种微妙的割裂感又出现了,也就是之前温蛮会说他有点像莫里亚蒂而非夏洛克的原因。

  不过莫里亚蒂本身似乎没有爱人,热爱的犯罪、宿命的死敌,这些当然也倾注了他的感情,可是不足以让一个人变得柔软。只有爱,才会让人拥有心甘情愿的软肋。

  司戎可能自己也发觉自己说得太残酷了。

  但是他又没有否定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只是告诉温蛮。

  “而众多人类里,只有你让我着迷。”

  他总是很有本事,又很没本事的,什么话题最后都能突然一拐,落脚到他的爱里。

  “等会就要出院了。”

  “我的眼镜,蛮蛮。”

  他已经到了直接伸手讨要礼物的程度了。

  讨人嫌么,肯定不至于,但也算让温蛮彻底知道了这家伙平日里有多少小心机。

  “等会我们就会去的,司戎先生。”

  温蛮故意这么说,虽然他觉得司戎根本也不会不好意思。

  温蛮这会刚洗了个澡出来,是他一贯的习惯。刚醒来那天出于身体考虑,护士建议过他别洗澡,这可能都比溺水本身能要他的命。所以这会要离开医院了,他彻彻底底洗漱了一次,整个人蒸粉得很有气色,现在正换上司戎给他买的新衣服。据说今天又降温了,他得穿的厚些。

  他也没刻意避开司戎穿衣服,就是背对着,一边穿,一边说。

  “其实你根本也不需要戴眼镜,为什么之前总是戴着。”

  这是这几天温蛮发现的。在温蛮说了给司戎挑眼镜后,男人这几天就没戴过,也不知道是手头上没有备用,还是特意不买,成天时时刻刻在温蛮面前晃着,堪称明显的暗示。

  不说深度近视,只要是习惯了戴眼镜的人,摘下眼镜后都会出现一些不适应的行为。也正因为司戎身上没有,温蛮才知道他根本没有近视。

  司戎直接说:“它已经像西装领带一样,是我外表所需要的一部分。”

  这具身体是他的第一层伪装,而绅士装扮则是第二层。祂来到人类之中,经过一番摸索后,认为自己需要两层,所以祂一直这么做着,并且此前始终做得很好。

  温蛮只能理解为这是男人某种程度上的臭美。虽然他自己没有这个习惯,但能够理解和接受爱人对于外表的看重和修饰。何况他是最直接受惠的对象,西装穿在司戎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令人赏心悦目,既习惯于这样的他,也会很想撕下这样的他。

  所以——

  “偶尔不戴,也算转换一下风格,问题不大吧。”

  “是的。”

  男人欣然应允。

  “我会慢慢习惯,偶尔脱下它的。”

  他保证。

  也是他在期盼、祈祷,当他像脱下眼镜一样脱下他的伪装时,温蛮也会给予他如此温柔的鼓励。那么祂将更有勇气面对一切。

  而现在,只是脱下眼镜的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把绅士的那层皮脱下了。

  温蛮穿上第二件套头衣服的时候,身后的衣摆卷边卡在了背上。还没有等他自己调整,后面伸来一只手,替他整理好了穿搭。

  只不过即使是“好心的帮助”也是需要交付报酬的。体贴的手在整理完之后还在原处反复流连,贴心就变成了越界。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深沉黝黑的眼珠子其实能够观察出一点异样,特别是他此刻情绪开始波动。

  他应该停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

  之前他只知道对于挚爱伴侣的拥有,应该是全身心的奉献。这是祂们传承的认知,奉献才等于拥有。如果要说占有,那就是拥抱,用人类的身体完全将爱人抱住,也可以用自己的原形将对方完全包裹起来,让爱人身上充斥满自己的气息,这样两种都能使他满足。

  亲密的深吻也很好,因为这个举动带有一定“侵入式”的占有意味,他的气息能够停留得更久。

  那么为什么,现在只是一块皮肤,都让他破了定力?他肯定要夸赞爱人的厉害,但也一定会贬低自己的不中用。

  绅士垂着头,无比专注地盯着被他一点点撩开的衣摆。那一截紧致而充满生命力的腰,让他着迷不已。仿佛他刚才说的话,现在马上就要就在温蛮面前实践:他对温蛮着迷得不行。

  这样一寸皮肤,就足够他不端庄、不得体。

  他的触摸太久了,正常人都该发现了。温蛮也转了过来。

  司戎的手停了,但还是没有离开温蛮的腰。那两层衣服彻底罩了下来,蒙住了困住了司戎的手,衣服是叫嚣的猎狗和趁威风的笼子,捉到了他这个蠢笨贪心的猎物,等着向主人讨赏,等着主人来审判。

  温蛮俯视着对方,男人的表情似乎仍很平常。没有道歉,也没有爱语,他似乎完全停在了那里,或者说,呆在那里。

  就像一个回合制的游戏,现在不是司戎的回合,那么就应该轮到温蛮出手了。

  温蛮的手伸起来,也钻到了那个小小的笼子里,抓住了那份“罪恶”。

  “你在干什么?”

  说这句话的人,却一点点地分开了司戎的手指,将他自己更纤细的指头穿插了进去。接下来的一切,是由他在说,也由他在做了。

  在做什么的是温蛮——他覆在司戎手背上的手缓缓移动,带动司戎在他平坦的腹部感受。

  “这是你第一次触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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