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第一研究生 第95章

作者:无知之幕 标签: 玄幻灵异

  黄嘉河嘴角抿了抿,很不爽谭既来挑三拣四的态度——尤其还是挑剔自己,尤其他也并不想陪他。

  他冷哼问道:“那你想要谁陪?”

  挑剔事多,咋不上天?

  谭既来闻言又用力扯衣角。

  可怜孟桐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皮衣,生生被搓磨掉一把皮屑。

  李则安看着那衣服被谭既来□□,有点心疼……

  在那件衣服被彻底扯烂之前,谭既来鼓起勇气对上李则安清黑澄明的眼睛,恳切地问:“你陪我,行吗?”

  黄嘉河眼睛快瞪出来了。

  “好。”李则安点头。

  黄嘉河“唰”一下把目光转到他领导身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谭既来心满意足,指着桌上的外卖袋,对黄嘉河说:“麻烦您出去的时候,帮我们倒下垃圾。”

  黄嘉河又“唰”得看向谭既来,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憋的快炸了。

  李则安拎起来,递到他面前:“早上加份餐,送到这里来。”

  黄嘉河低头看着他领导手里的黄色塑料袋,彻底麻了。

  他稀里糊涂提着厨余垃圾出屋,随手带过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受到了某种伤害。

  门口的2263看他精神恍惚,问:“黄哥,你怎么了?”

  黄嘉河僵硬地转过头:“北通大那个副教授的国家级科研项目叫啥来着?”

  2263想了想:“湘西蛊虫吧。”

  黄嘉河用眼神指着房门:“里面这位是谁?”

  2263踌躇半秒,压低声音:“平行时空里,那个副教授的研究生。”

  黄嘉河:“所以蛊虫这个项目他也知道?”

  2263:“肯定知道,17说他研究的还挺深。”

  黄嘉河咽了口口水。

  2263看看他,又看看门,忽然毛骨悚然:“黄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黄嘉河艰难开口:“我怀疑他给老大下蛊了……”

  “下蛊”的那位跟“被下蛊”的那位站在屋子里,气氛微妙。

  他俩面对面站着,目测距离确实不超1米。

  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这远比正常社交距离要近得多。

  谭既来指着门口的卫生间,问:“洗澡怎么办?”

  除了洗澡,日常拉撒,难道也一直保持1米内的距离?

  俩人不成连体婴了?

  李则安看了眼厕所,说:“淋浴间贴墙,我在墙外等你。”

  这栋小楼是二十多年前的警局宿舍。

  那个年代的卫生间本就不大,一墙之隔,确实不超一米。

  谭既来抓了抓头发,伸手捞过浴巾和换洗衣物:“那你等我。”

  他莽撞地推门进了卫生间,片刻又冲出来,手忙脚乱换了拖鞋。

  今天的洗澡水热得很,不一会儿小小的卫生间里水汽腾腾。

  谭既来猛搓几把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又忽略的一件事。

  缭绕的白气把玻璃糊成磨砂质感,被热水烫的的通红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正”字。

  他太用力,以至于皮肤和玻璃摩擦,发出呜呜钝闷地摩擦声。

  写完一个,又开始写第二个。

  但很快,指尖停在玻璃表面,轻微发抖,再无力写下去。

  最后那两个写好的字,也被胡乱地抹掉。

  抹掉的瞬间,浴室的玻璃有片刻清晰,然而又很快被无处不在的热气扑盖,重新变得模糊。

  谭既来本来是想数数李则安一共救过他多少次,但数着数着,他发现根本数不清。

  知道的,不知道的,有形的,无形的,这个世界里的,还有原本世界里的……太多了。

  再说一次和无数次有区别吗?

  反正他从进入鬼森林的第一晚开始,全靠他的庇护,他才能一直活着。

  花洒里持续喷出的线珠状的水流,“哗哗”打在谭既来脸上。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到有什么比洗澡水更加滚烫的东西,在水流的掩盖下,悄悄得以释放。

  这澡洗得很慢。

  终于他在卷腾翻涌的热气和小苍兰的香氛中从走出来。

  李则安听见动静,抬头对上朦胧云雾里的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他有片刻晃神。

  怎么感觉谭既来哭过了。

  “好了?”他问。

  谭既来点点头,让开一步。

  黄嘉河从隔壁送来了李则安的洗漱用具。

  他拿起叠得整齐的白色浴巾走进卫生间。

  他站在里面,谭既来站在外面。

  转身关门的时候,李则安轻轻说:“害怕就站在墙根等我。”

  谭既来“嗯”。

  对方关门,谭既来拐到贴近淋浴室的墙角,忽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张行军床。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李则安让人准备的。

  还以为要同床共枕。

  原来他只是陪他呆在屋子里。

  谭既来打量那张小床。

  这张床看起来很硬,而且窄了点、短了点。

  李则安那么高那么大一只,能装得下么?

  他正慢吞吞想着,身后传来浴室门开关的声音。

  一回头,他看到李则安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错愕地问:“你怎么这么快?”

  有三分钟吗?

  李则安闻言,动作有片刻凝固,但他很快借擦拭顺着颌骨流下的水珠,悄无声息带了过去:“工作习惯。”

  谭既来迷茫地看着他。

  李则安看着他一头雾水的样子,眨着眼睛解释说:“我们有不成文的规定,洗澡不能不能超过三分钟。”

  谭既来揉着手里的浴巾。

  这行真不是人干的。

  洗澡都规定时间。

  真残酷……

  李则安擦过头发,弯腰从柜子里取了吹风机,回头看了一眼头发湿漉漉的谭既来。

  他张嘴,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跟咬到舌头了似的问:“我先?”

  谭既来莫名其妙,两秒后答:“我都可以。”

  这有什么好抢的?

  其实李则安刚刚差点儿脱口而出:“我帮你吹?”

  还好他及时改口,避免了一场尴尬。

  谭既来头发炸毛的样子,真的太像小时候那只金毛了。

  每次给狗狗洗完澡澡,他爸妈都会拿着吹风机,轻轻给它吹毛。

  想到这里,李则安心情变得不好,垂着头默默搓动开关。

  两人轮流吹过头发,时间已经不早。

  头顶的大灯被关掉,只留下床头柜的昏黄台灯。

  温暖的光晕里,谭既来爬上床,翻身把被子盖好。

  李则安把两个人的衣服折起来,摞成两叠,整齐地码放在椅子里。

  手指在旧皮衣的衣领处抚过,李则安眼神黯淡两分。

  他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到这件衣服。

  尤其还是在这样一场奇妙的境遇中,由一个不知道算不算认识的男生带给他。

  他忽然想到件事:“孟桐告诉我,皮夹克里有他给对象研究的针剂。”

  “是吗?”谭既来抓着被角,“我不知道,你找找。”

  李则安摸了一会儿,从内怀里的口袋找到一个密封的玻璃小瓶:“应该是这个。”

  谭既来看着玻璃瓶里白色的药剂:“孟老师对它信心很大,只是没有通过活体实验,欧洲那边一直不同意给女孩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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