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仙君爱捡破烂 第44章

作者:萝卜蛋 标签: 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余胤不要!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会死的!”顾晚迟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他,岂料余胤猛然打出一掌,生生将之击退数丈远。

顾晚迟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喉头一甜吐了口血出来。之后,腰又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他身形一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余胤冷眼望着他,垂眸凝了一眼自己即将自爆的躯体,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敢背叛我,我定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我就是要作贱你,弄脏你,让你最爱的师兄好好看看你放浪无比的样子!”

顾晚迟脸色一白,唇角还淋漓着未干涸的鲜血,他起身,不甚在乎的伸袖擦干净唇角,苦笑道:“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垂首望了一眼形容狼狈的自己,抬首指了指覃见,笑得比哭还要难看,“那恭喜你了,我师兄果然抓.奸来了,你成功了。可你得告诉我,咱们俩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余胤不答。

顾晚迟伸手扶额,紧蹙眉头努力回想,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空白的记忆也再不会回来了。

秦溪玄曾经说过,妖君为其挚爱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建了一座九十九层的妖塔。后被挚爱背叛,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秦溪玄说的都是真的,如果那些传言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余胤就是妖君,那么自己就是……就是……那个仙门卧底!

还是个为了仙门背后捅人刀子,害人性命,还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凌光,你不要受他迷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到师兄这里来!”覃见飞身而上,一把扯住顾晚迟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将他扯至身后,厉声道:“待我杀了他,你必须跟我回去!跟我回云中去,人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师兄!”顾晚迟将覃见震开,赤红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问你,我的记忆哪里去了,我的记忆呢?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单单瞒住我?为何我这么多次渡劫,始终不能飞升上仙,到底是为什么!”

覃见不肯正面回答,忽然祭起手中仙剑,剑身泛起刺眼的金光。在周身游了一圈,将火焰尽数拦下,直冲着余胤的面门而去。

余胤不躲,翻手腾起数丈高的火焰,正对着撞了上去。轰隆一声巨响,热浪猛烈袭来,顷刻之间将石洞夷为平地。

“不要打,有什么事好好说!”顾晚迟又一次拦在二人中间,身形单薄孤立无援,发丝微微扬着,战火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喉头生疼。他伸直双臂,面色决绝,“师兄,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虽然我不记得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余胤已经死过一次了,再大的孽障也该消了。我跟他……跟他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顿了顿,顾晚迟喉头苦涩,鼻尖泛酸险些落下泪来,他苦笑着继续道:“当然,如果我也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我也该死。”

覃见收回仙剑,满脸怒容道:“师兄的话,你也不听了?我让你回来,回来!”他忽然瞳孔一缩,“凌光,小心身后!”

顾晚迟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只是覃见的诱敌之计,他身后别无旁人,只有余胤一人而已。道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点他有。

可他忘了,一个曾经遭人背叛,形神俱灭的人,很难再去信任别人。何况是曾经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一道火焰幻化出的长.枪自背后捅了过来,自后腰从腹部穿了出来。顾晚迟呆愣愣的垂首,盯着没入腹中的长.枪,大量的鲜血顺着一层轻薄的衣裳往下流。唇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凌光!”

覃见抬步上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师兄,我话还没说完。”顾晚迟右手攥着火焰□□的一端,忍了又忍,才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你手里拿的仙剑是我的,你不能用我的东西去杀我的爱人。”

他终于站不稳了,身形如同大厦倾覆一般轰隆倒地。他平生最是爱洁,几乎是形成一种病态的习惯。而现在,他倒在地上,身下的空地满着鲜红的血。半张脸贴在地面,沾满了灰尘。

原来,这便是被人背后插刀的滋味,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登时震动不已,覃见怒极,再不肯手下留情,仙剑自手中飞出。可不料连余胤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大股余震撞了回来。

余胤他……自爆了。

正同余胤所说,他不是原来的身体很多年了。区区小精怪的身体,如何能承载得了三千妖火。

覃见被余胤自爆产生的威力撞出数丈远,喉头一甜吐了口血。他顾不得查探余胤是否还有残缺的元神遗留在世间,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上前抱住顾晚迟,颤声急唤:

“凌光,凌光!”

他摸到一手的鲜血,忽然瞳孔一缩,却见顾晚迟后腰处的禁制不知何时被破。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反噬,覃见连吐了三口鲜血,周身的仙气越来越弱。

原来,余胤自爆之前的那一枪,根本就不是想要顾晚迟的命,而是打破顾晚迟身上的禁制,强逼他恢复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柠檬树下我和你!

从下章开始,是二百年前发生的事。

我不咋喜欢每章都穿插回忆,索性弄一块写,嗯,就这样。

ps一句,不写虐,想好好的。

(●—●)不会卖萌,就给大家劈个叉吧。

第48章 气吞云梦泽(4)

“师兄,你找我?”

顾晚迟提袍踏入韶华殿的门槛,一眼就瞧见正坐于书案后面奋笔疾书的覃见。没人应声,顾晚迟料想覃见肯定是因为他又私自下山的事而生气,遂上前一步,觍着脸笑道:“师兄,您老人家正忙着呢?那我先出去?”

覃见置若罔闻,待最后一笔落下,才将上品狼毫毛笔置于笔架上。又取来信封将才写好的信放进去。

“写给瀛洲掌门的?”顾晚迟没话找话,走上前几步,两手扶着案边,微微侧首盯着覃见笑,“师兄,真不怪我。谁让那老秃子一天到晚的跟我过不去。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你若是因此责怪我,我肯定是不服气的。”

“所以……你就把人家辛辛苦苦炼化了几百年的坐骑活活打死了?”覃见招来仙鹤将信送了出去,这才抬起眼皮望了顾晚迟一眼,颇为无奈道:“凌光,你下手太重了。司徒掌门平生最是爱面子,你当众诛杀他的坐骑,恐怕他心里要记恨你了。”

顾晚迟耸肩,两手摊平叹气:“那我能有什么办法?那老秃子养什么不好,非要养一头豹子当坐骑。这玩意儿野性难训,常在人间偏僻的郊区出没,见到山野精怪就抓来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吐。长此以往,若是这畜牲吃人了呢?”

覃见微微蹙眉,曲着两指敲了敲桌面,“怎会?既然是仙门坐骑,又是司徒掌门的爱宠,想来定不敢随意伤人。凌光,你这是公报私仇罢。”

他不待顾晚迟回话,便叹出口气,“凌光,我知你素日同司徒掌门有些龃龉,可他辈分摆在那里,真要论起来,我们反而是小辈。更何况乱世之中,仙门各派都须得相互扶持。你心里可清楚?”

顾晚迟哪里会不明白覃见的顾虑,当今三界并不太平,妖界频频来犯,可每次都在仙界边境骚扰,打一下就跑,很是讨厌。偏生仙门又同妖族签订过和平条约,两界万年内不交战。自尊为仙门第一大派的云中,自然要将先祖留下来的规定当成是至理名言以及圭臬般守护着,说不交战就不交战。

“师兄,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怪我。”顾晚迟叹气,单手拍了拍额头,佯装怅然道:“谁还不知道司徒掌门的那点破心思,他不就是觉得妖界只要存在一日,他瀛洲就坐寝难安一日。瀛洲怎么说也是仙门大派,怎生这般瞻前顾后,直接上去打便是,何必时时刻刻指望着我们云中。”

瀛洲一派的开派先祖曾经同妖界妖祖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后来两界开战,瀛洲先祖旁的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打,专门盯着妖祖打。若是打了便打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谁知道后来两界打得势同水火,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就谈和了。可妖界和瀛洲的梁子仍在。因此,瀛洲历代的掌门都十分忌讳,逮着机会就要跟妖界干一架,乃是仙门中最希望两界开战的门派。

云中素来以天下苍生为重,自然不忍心看见硝烟的战火再次危及人间,遂极力主张以和为贵。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仙门没有足够的把握一举把妖界拿下。

“罢了,我已经替你写了封致歉信,这事就算是了结了,你也别总抓着别人的短处不放。”覃见起身,从柜前翻找出一摞图纸,指着上面标红的图案道:“凌光,你看,广陵,蜀中,青丘以及云梦泽等地,先后遭到了妖族侵犯,闹得民不聊生。我已经派了门中弟子前去镇守,可只怕会无济于事。”

“师兄的意思是,妖族这回是铁了心想跟仙门百家对着干?”顾晚迟立马就察觉到了关键,蹙眉道:“打就打罢,看这情形不打还不行了。别显得跟我们云中怕他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