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 第102章

作者:折一枚针 标签: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机甲 玄幻灵异

  当着这么多人,贾西贝不好意思,抿着嘴巴低下头。

  高修看见他们紧紧挨着的膀子,贾西贝红透的耳朵,还有元贞偷偷摸过去的手,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明明吻了别人,却还觉得这一幕刺眼。

  “田绍师有一个癖好,”白濡尔说,“喜欢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肯定?”逐夜凉要他确认。

  白濡尔肯定:“他原来是成沙舵的干部,我记得姚黄云因为这个重罚过他。”

  “小姑娘……”逐夜凉目镜一转,“贾西贝。”

  “在!”贾西贝倏地跳起来,甩开元贞的手,羞赧地扭了扭身子,“逐哥我、我听着呢……”

  “这个诱饵你来当,没问题吧?”

  “啊?”贾西贝的心思全在元贞攥着他的手上,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没、没问题……”

  “好,”逐夜凉下令,“元贞,你和高修这就摸进城,去找些女人的衣服,还有假发和口红,我们今晚就去狩猎田绍师。”

  女人的……什么?贾西贝呆呆的,拽了拽衣角,小声问高修:“修哥,当诱饵……是让我打头阵吗?”

  “不是,”高修向元贞走去,久违地揉了揉贾西贝的头发,“是要你柔情似水。”

  “哎?”贾西贝张了张嘴,小猫儿似地瞪大了眼睛。

  “道具”很快弄回来了,惊人的一大袋子,有裙子、发卡、内衣裤,还有黑色带网眼的长丝袜,贾西贝一看,委屈地瘪着嘴:“逐哥,我不穿行不行……”他对着脚尖哀求,“我保证引诱好!”

  “田绍师喜欢的是小姑娘,不是像小姑娘的大男孩,”逐夜凉挑一件连衣裙,还有带蝴蝶结的小红鞋,“去,换上看看。”

  贾西贝抱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进树林,他是在看元贞,看他有没有不高兴。

  元贞不高兴,高修知道,在城里弄衣服的时候他一直黑着脸。

  好半天,贾西贝在林子里叫:“元贞,你来一下。”

  元贞抬脚要进去,看了看大家,讪讪地问:“什、什么事?”

  树林里的声音有些无措:“这衣服……我不会穿,你帮我看看。”

  有了正当理由,元贞才进去,过了一会儿,红着脸出来,两手死死捏着,像是摸过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很紧绷。

  逐夜凉不耐地问:“穿好了吗?”

  “好了,”元贞嗓子沙哑,鼻尖上有一点汗,“女孩的内衣……他不会穿。”

  说着,贾西贝走出来,抢眼的小红鞋,一双长长的白腿,裙子很短,将将盖住屁股,高束的领口下是扁平的胸脯。

  高修盯着看,贾西贝没戴假发,只是乱乱的短发就很动人,大片的白皮肤露出来,阳光照上去,泛起象牙般的光泽。

  “穿条丝袜吧。”逐夜凉说。

  贾西贝羞得抬不起脸,两手拢着裙子,一个劲儿摇头。

  “涂点儿口红。”白濡尔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翻出一只玫瑰色,递给元贞。

  元贞拧开口红走上去,像举着一枝花走向他的新娘,贾西贝羞得躲他,被他抓住手腕,端起下巴四目相对。

  “丢死人了……”贾西贝不敢看他。

  好看,元贞想告诉他,又想到这好看都是田绍师的,心里泛酸。贾西贝乖乖张开嘴,微仰的角度,能看到一口白牙,和稍稍翘起的舌尖。

  他尝过的,让人酥麻的滋味。

  元贞怕直接涂涂不好,学着在沉阳场子里看过的样子,用无名指揉上口红,轻轻的,往贾西贝唇上点。

  比吻时更软,像是水滴、花瓣一类的触感,他专注地涂,贾西贝从两排低垂的睫毛下看着他,轻声说:“哥,我要是女孩,你是不是更喜欢?”

  元贞瞥他一眼,只一眼,就觉得呼吸发紧:“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喜欢的,”他碰碰他空荡荡的左胸,“是这里头的东西。”

  穿着女孩子的衣服,贾西贝羞怯地缩起胸,元贞回头对逐夜凉说:“胸口得塞点东西,接入口也得遮一下。”

  塞上高密度海绵,戴好及腰的长假发,用大红色的造型发卡遮住接入口,贾西贝走了几步,还是一扭一扭的,但不别扭,反而很适合。

  “可以了,”逐夜凉宣布,“全员放弃骨骼,轻装潜入江汉。”

  白濡尔进入御者舱,狮子面罩两侧的指示灯高频闪烁,三秒,逐夜凉的外装甲开始变色,一部分一部分完成对周围景物的模拟,直到全身和环境色融为一体,凭肉眼无从分辨。

  高修他们目睹了这个过程,奇妙、震撼,这就是牡丹狮子装甲的拟态。

  这时是黄昏,一天中光线对视觉影响最大的时刻,他们分散进入市区,边收集情报边向田绍师这种高级干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集结——莲花城,江汉最大的娱乐场。

  贾西贝一个人走在渐暗的街上,总有人看他,不时有高级轿车停下来,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引诱他上车,他机警地缩着、躲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华灯初上,莲花城像一颗巨大的宝珠,镶嵌在繁华的裳江南岸,让它璀璨的不只是灯火,还有灯火下的酒色财气,所有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物欲横流。

  贾西贝走进去,华丽的大厅,衣冠楚楚的社团成员走来走去,他们看着他,像盯住雏鸡的老鹰,笔挺的西装背后,各有各的下流。

  贾西贝走到前台,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要来纸笔,笨拙地写下一行字,“十五岁,找买主,只要高级干部,”然后递进去。

  这种地方,有的是拉皮条的,前后好几拨人来叫他,报着各种各样的头衔和名字,直到听到田绍师三个字,贾西贝才捂着过短的裙子,踩着娇俏的小红鞋,跟着进入电梯。

  金属门唰地合上,从此时开始,他只能自己面对田绍师,就像在北府的医院,他要独自面对小柳哥一样。

  电梯在二十六楼打开,走廊上灯光昏暗,他被贴上号码牌,经过枪械探测和抽血化验,带进一间小屋,屋里有十几个和他一样的女孩,无一例外有一张漂亮脸蛋。

  她们在聊天,有一句没一句,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这里用自己换些东西。她们提到最多的一个词是“第一次”,田绍师喜欢处女,这让贾西贝感到厌恶,并着腿低下头,缩在角落。

  突然,头上有人说话,贾西贝往上看,天花板正中的吊灯下伸出来一个扬声器:“2号、7号、9号、12号、16号。”

  被叫到号码的姑娘站起来,贾西贝是其中一个,“把上衣脱了,”一个冷冰冰的男声,像在橱窗那头挑选礼物的顾客,“撩起头发,转一圈。”

  贾西贝愕然,脱……衣服?

  真的有人脱了,2号、7号和12号,裸着上身在众人面前旋转,贾西贝不敢睁眼,索性背过身,胆小地捂住脸。

  “16号,脱掉裙子。”

  贾西贝摇头,脱了就露馅了。

  “不脱,就从这里出去。”

  贾西贝也不肯出去,这是唯一能接近田绍师的机会,他情急地咬住嘴唇。

  “那么想进我的房间吗?”

  贾西贝用力点头。

  男人笑了:“那进来吧。”

  贾西贝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来拉他,他被架着胳膊带出房间,又上了电梯,这次是三十八层,兜兜转转,送入一间豪华套房。

  屋里有一个男人在等他,穿着礼服衬衫,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领结拆散垂在胸前,戴一架透明眼镜:“16号,你不哭我也会选你。”

  贾西贝躲着他,小红鞋陷进厚厚的地毯。

  “那种为了几个钱就脱衣服的女人,”田绍师向他敞开双臂,“配不上我的良夜。”

第89章 重启┃狮子堂无量城,曾是他和白濡尔的城。

  偌大的房间, 只有他们两个。

  贾西贝一直在后退, 田绍师也不吓他,端着酒慢慢地喝:“先说说来意吧, 你到我这儿想要什么?”

  贾西贝从嗓子里挤出“嗯嗯”两声, 蚊子似的, 转身去找纸笔,走路时两手压着屁股上的裙子, 一扭一扭的, 很可爱。

  田绍师笑了:“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贾西贝回头看他,点了点头。

  田绍师盯着他大腿间的缝隙:“为了我穿的?”

  贾西贝不想回应这种露骨的问题, 拿着纸笔趴在他旁边的钢琴上, 小孩子似地一笔一划写字。

  “不会说话?”田绍师皱眉。

  贾西贝怕他不喜欢, 急张了张嘴,又可怜地抿住了。

  田绍师镜片后的眼睛柔和起来,伸出手,轻轻拨他颊边的发丝:“没关系, 你比那些吵闹的女孩儿可人多了。”

  他这种动作, 像个哥哥, 贾西贝把纸转给他看,上头写着:求求你,我想救人。

  是这种原因,田绍师早料到了,否则这样的女孩子不会主动爬他的床,但也因为是这种原因, 他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事。

  “没问题,”先打下包票,他搭住贾西贝的腰,“救谁,名字、信息写在纸上,明天早上给你办。”

  贾西贝立刻写,田绍师看也不看,只盯着他雪白的耳廓。

  手在背上摸,徐徐的,还算规矩,可贾西贝就是浑身发冷,田绍师看出他在打颤,揽着他坐到床上,抓起他细细的指头,爱不释手地攥着。

  逐哥……贾西贝往窗外看,他们会从哪儿来,什么时候来?

  “有男人这么摸过你吗?”田绍师问。

  贾西贝回过神看他,他们离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田绍师一倾身,就能把他压到床上,但他没有,很珍惜的,亲吻他的手背。

  元贞都没这样做过,贾西贝慌张地低下头,田绍师挑起他的下巴:“瞧你怕成这样,”他激动地解开自己的扣子,“摸摸你的腿可以吗?”

  贾西贝马上摇头。

  (尺度原因,这里少两句话)

  贾西贝闭着眼睛伸出手,比了个五,田绍师摇头:“十五屁股还这么小?”他凑到他耳边,“你别骗我,撒谎的女孩我可不喜欢。”

  贾西贝躲他,身子一偏,向后倒在床上,田绍师跟着覆上去,摘下眼睛随手一扔,贾西贝轻叫,连忙推他,田绍师哈哈大笑,绅士地抬起手:“不怕不怕,我起来。”

  他下床点一根烟,瞧了瞧贾西贝,忽然不急了,转身向钢琴走去:“事儿,我先给你办了,”他拿起那张纸,“至于咱们俩,可以慢慢……”

  看到那个名字,他怔住了,工工整整两个大字:岑琢。

  “田绍师。”

  背后突然有人叫,他一惊,转身看,没有人。

  贾西贝也听见了,是逐夜凉,难道……他跟着进来了?一直在屋里,这就要现身?

  田绍师掏枪,打开保险对着虚空,突然在他面前,做梦似的,凭空推开一扇门,是御者舱,从里头跳出一个长发灰白的人。

  颇有气势的脸,右眼上一道旧疤,田绍师瞠目结舌:“白、白……”

  “你还记得我,”白濡尔指了指他的枪,“最好收起来。”

  随着他的话,半空中一左一右出现两柄长刀,猩红色,像是从空气中出鞘,正对着田绍师的咽喉。

  田绍师扔下枪,惊恐地瞪着白濡尔:“牡、牡丹狮子到江汉……为什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