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囚 第27章

作者:石酒月 标签: HE 年上 虐恋情深 甜宠 近代现代

  “北一人在哪?!”

  李洺后背一僵,眼球打着转,手指在手心里扣着,想着怎么扯过去,但下一秒就被揪着衣领按在了墙上。

  “北一在哪!!”陈祈眠猩红着双眸死死地盯着李洺,似乎是笃定他知道一般。

  李洺皱眉抿着唇,也懒得解救自己的脖子了,和陈祈眠对望着,叹了口气。

  --------------------

  (放下包裹)(掏出肉)(分发分发)(气喘吁吁)(擦汗)(明天见,溜了)

第33章 (下)会生得出花吗?

  李洺理了理皱成团的衣领子,瞥了眼陷入沉默的人,这会儿陈祈眠正消化他刚刚睁着眼睛瞎胡扯的谎言,黑着脸看不出情绪。

  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他签了协议领了工资,只要透露一个字,他明天横尸在哪个街头都不知道呢。

  “咳咳……”李洺清了清被衣领子勒得有些发紧的嗓子,“这些也都是我乱猜的,北一是不是寒家养在外面的儿子以及他到底在哪具体我也不知道,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说完了,下次可别这么嘞我了,马喽的命也是命,你不能因为自己一个猜测就一领子把我勒死。”

  陈祈眠走了,走得不甘但也无奈,李洺在后面还说着什么他也没心思再听。

  出了李洺家的小区,陈祈眠出神地看着拐杖在地面戳出来的湿印,脑海里回放着李洺刚才的话:

  “就在你出差回来的前几日,我去找他玩,刚下电梯,就见门口那站着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像助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寒家老爷子和管家呢,那管家对着北一门口叫小少爷来着,听说寒家二少是个疯癫的,随意伤人,这小的可能就不敢放家里。”

  “北一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了,可能寒家看不下去了,或者有什么变动了?就想把人带回去了?都有可能你说是不是?”

  “你没发现那天北一很安静吗?”

  陈祈眠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点理智,寒家养在外面的儿子?养在福利院?让他摸爬滚打着长大?

  简直是无脑猜测,无稽之谈。

  陈祈眠捏着眉心,说明他误会李洺了,也意味着他现在已经彻底无处可找了,家里公司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他也没法再差人打探消息。

  他颓靡地放下拐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无奈地试图放空。

  “啪——”

  “呜呜呜我告诉我妈妈你打我!!”

  “你又开始诬赖了,明明是你打我了。”

  路过的两个小孩闹着别扭,女孩嘟着嘴要回家告状,被拍了一掌的男孩抱着胳膊满脸委屈。

  陈祈眠的视线随意地落在两个小朋友追逐着远去的身影上,空白的脑袋开始填补颜色,街道、行人、汽车,眼前一切的一切都跑过视觉神经进入脑袋,但在脑海里组成的画面却不是眼前的景象,反而是堆出来了一张令他感到极其厌烦的、十分不想再回忆起的脸。

  他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一个诡异的想法竟然拨开了浓郁的厌恶感渐渐的诞生。

  -

  傍晚,日照西山,半山别墅内,向北一穿上了完整的衣服。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他膝盖前给他穿鞋的人,眼里死寂着没有再起任何波澜,但他心里知道这是要带他去后花园了。

  从他连续五天的卧病在床后,他便隔三岔五地被带去后院,即使那里只有一片雪融化后露出的枯枝和黑黄的草地,但他很珍惜这一段时间,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能走出这栋别墅的机会,也是为数不多的能穿上全身衣服的机会之一。

  他现在无比喜欢和渴望冬日里由衣服所带来的厚重感,这种感觉让他感到生命尚且没有那么脏污。

  穿好鞋,他被带到门关再戴上围巾、帽子,他在寒邃抬手取过围巾的时候看到了厨房那边走动的人影,那是最近每日都来做饭的厨师。

  从他也记不清是具体是第几天起,营养液就停掉了,他每天需要吃饭,最开始吃不下,后来不想被做,做会很疼,所以久而久之就吃下去了。

  额头被轻柔地擦了一下,原本半遮住眼睛的头发被抚起,向北一睫毛动了动,听到身前的人问:“头发长了,想剪一下吗?”

  很平静温和的语气,似乎只要向北一回答,他就会遵从他的意愿一般。

  他不答话,好在问话者也没有一定要他回答的意思,只是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带着他出了门。

  后花园里修建了温室花房,但里面没有花,向北一也没有进去过。他一般只是被带到后院门前的一颗大苦楝树下。

  枯木还未逢春,伸展着没有生机的苍老枝梢,枝间悬挂着一轮迷雾朦胧的红日。

  再往前是一段青石板路,他的活动路径大致就是在苦楝树下停留、再在青石板路上走动徘徊。

  向北一偏头在围巾上搓了搓,额前的碎发遮了眼,他余光瞥向被工人犁好的田圃。

  如果春天到来,按身侧的人所言,这里将会种满向日葵,待到春去夏秋来,便可以看到一片片太阳花招展了。

  为什么是向日葵呢?他想,那么美好的东西被种在这个充满逼迫的地方,会生得出花吗?

  --------------------

  早上好呀,宝子们

第34章 (上)睡吧

  向北一发现,寒邃总是很喜欢吻他、注视着他,轻抚他的脸庞或者头发,比如此刻。

  他们之间相差了将近一个头的身高,他被拥抱着,站在苦楝树下,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的亲吻。

  他一向是低着头或者平视着不愿看向寒邃的,所以时常被抬起下巴,扬起脖子,直到发酸。

  等到下颚被解放时,他听到亲吻他的人问他:“小北,家里多一个人陪你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多出来的那个人能放他走吗?

  自从他不再幻想通过自己如何逃跑后,就开始每天都祈祷寒邃能放他走。

  他想不出寒邃如此对他的缘由,所以只能对自己解释这是一个恶趣味游戏,只要作恶者玩够了这个游戏,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但作恶者的兴致却仿佛没有尽头,反而是日复一日的加深着。

  所以他就开始祈望能有人帮他把大门打开,在作恶者无暇顾及他的时候,他便可以离开了,逃到天涯海角,直到作恶者不再喜欢这个游戏为止。

  腰间探进一只手,在他后背试探着摩擦了会儿,向北一又听到一个不需要他回答的、本身携带着肯定答案的问句:“起汗了,回去吧?”

  天气不算回暖,但身上的衣服很厚,此刻又被拥在怀抱里,加上刚才在青石板路上走的几个来回,这会儿贴身的衣物就已经微湿。

  他像以往那样被牵着回去,但这次他在进门前,拉着门前的盆景树枝,沉默地不愿走了。

  寒邃回身看他,没有气恼的意味,反而是静静地耐心等着,视线落在被他攥着的树枝上。

  向北一其实现在闹脾气的次数很少,或者说反抗他的次数很少,他怕疼,所以基本不会和他对着干。寒邃摩擦着向北一的手,思考了一会儿,对他说:“今晚可以不喝鱼汤。”

  说完他看着向北一的眼睫毛,没有动,静默了会儿,他又说:“今晚可以只吃半碗米饭。”

  每天晚饭的时候,寒邃都要他吃完一整碗饭、还有一碗专门给他熬的鱼汤。他每次都要吃上很久很久才能把米饭吃完,而那鱼汤则是能不喝就不喝。

  至于他不喝的原因,寒邃不知道。这鱼汤向北一以前还住在旧城区的时候是很喜欢喝的,如果李洺没有胡乱汇报,那他隔三岔五就要买上一罐。

  现在烹饪的方式没有变化分毫,但他却不愿再碰了。

  那两扇睫毛依旧没有扇动分毫,寒邃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其他原因,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向北一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揪着那段常青盆景的树枝,针状短小的树枝随着他手指的紧绷而掉落了些。

  寒邃将他的围巾拉下来了些,后续也没有再问原因,就那样半拥着他,垂眸看着他,静静地等着,直到天色渐渐暗淡,时间到达饭点的时刻。

  “小北,该吃晚饭了。”

  寒邃没有指望他松手,本打算将他抱进去了,但向北一竟听话地放开了盆景树枝,任由他带着进门再坐到饭桌前。

  向北一最开始恢复饮食的时候,厨房里是没有人的,里面的人做完饭就得立刻离开,而后他会被带下楼,身上赤luo着,也只能坐在寒邃怀里,直到他把碗里的东西一一吃完才能脱离那个胸膛,又或者他不吃,而后是一场海浪般的沉浮。

  现在厨房里还有攒动的人影,在等着他们结束用餐后收拾餐盘。

  向北一没什么味觉地吞咽着,余光看着厨房里的一个不算太陌生的身影,盯着眼前的鱼汤和一桌他以前很喜欢的饭菜,想起了旧城区那几个来得莫名也消失的莫名的小摊、新小区里新开的很合口味的餐馆、继而又想起了那个一针扎入他手臂的人。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但究竟是图什么呢?图一朵无根浮萍的破碎?

  向北一出神的模样很好辨认,寒邃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在想什么?”

  向北一回神,视线顺着那双往回收的筷子迁移又上眺,于是寒邃就看到了他眼里的迷茫、疑惑与不解。

  “你今晚吃太少了,再吃这一块,最后一块。”寒邃以为他在疑惑为什么要给他碗里放块肉。

  向北一收回视线,没吃那块肉也没有说话,低着头,将碗里的米饭都吃了下去,整整一碗。

  寒邃看着他仅剩一块牛肉的碗,若有所思,然后给他盛了鱼汤,“不想喝的话也没关系。”

  但,向北一喝完了。

  寒邃摩擦着手里的筷子,注视着向北一,对他今天显得有些异常的行为做了分析,然后草草结束晚饭。

  这天晚上,向北一像往常那样隔着浓稠的黑夜注视着眼前那道不平整的疤,感受着后腰上的摩擦,身体有些僵硬。

  背后那只手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自上而下,缓缓地探到某个部位,向北一动了动腿,锁链的牵扯明显——虽然他可活动的范围扩大了些,但睡觉时还是要在脚上带上那个黑色的皮质环。

  身后的摸索还在继续,不似往常的决绝,反倒像是要摧毁他心里的防线般反复折磨,是看破了他心里所想吗?

  床头灯蓦然被点亮,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生理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再挣来时,眼前就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了。

  他急急地躲开那道有如实质的重压下来的目光,闭上眼,睫毛颤动。

  所以是他心里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吧?接下来又是一场无尽的折磨吧?

  傍晚在后院出了汗,如果还没到饭点,大概率会被带去洗澡,进而很大概率会在浴室里被要;如果吃得很饱的话,夜里就很大概率不会被要。

  寒邃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感受着手下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一直到怀里人轻微地发了抖,才移开手,以平时入睡的姿势将人圈进怀里,关了灯,在黑暗里放柔和了眉目,摸了摸怀里人的柔软头发,说:“睡吧。”

  --------------------

  太累了,先写到这,明天应该有三章,晚安!

第34章 (下)小北,说爱我

  这个虽然心惊但尚且安稳的夜晚,让向北一的这种无声小心思得以继续了三次,之后就停止了,因为他被狠狠地要了一次。

  彼时,他如法炮制了那天在门口的揪盆景当木头人的行径,晚上也吃得很饱很饱,直到入夜,他意识涣散了,身上的人都还没有结束,还贴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他有些听不清,只祈祷这场酷刑能够快些结束。

  就在他即将要昏睡过去时,身上的人退出去了,接着他被抱起,被托在作恶者有力的臂弯里,来到了落地窗前。

  向北一的意识随着脚下微凉的触感和身体的下坠感逐渐清晰,他正面贴在玻璃上,窗外的灯光透进来,落在他眼里,搅动了眼里满满的惊恐。

  身后的痛楚还未消散,此时又一次被刺穿,他在难耐和惊慌中双手用力地推着玻璃,试图远离一些,但动作间眼泪却沾染了面前的玻璃,于是双手变得湿|滑,推搡无济于事。

  身后的人不似方才激烈,只不轻不重地动作着,毫不费力地就可以把他死死地禁锢在这一方将他的所有狼狈都展露出去的落地窗前。

上一篇:劣质信息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