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幼年魔尊未遂之后 第112章

作者:揽疏狂 标签: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谢臻解开腰带,穿着一身亵衣入水,白色的轻薄布料顿时若隐若现。

  他单手倚靠在水池边,一手去把玩任析垂下来的发尾:“恩人,咱们日后得定个称呼吧?叫姓名太生疏,叫恩人也不够亲昵,日后结为道侣,我是唤你夫人呢,还是唤你夫君呢?或者我也叫你哥哥?”

  任析耳根子一红:“你不能叫我‘温期’吗?”

  谢臻把玩着手中乌黑的发丝,发丝被他沾上了些水,变得湿漉漉的:“这是你过去的名字,我不认识任温期,我只认识任析。不叫这个。夫君,夫人,哥哥,就这三个,你选一个。”

  任析耳根子更红,在三个称呼中间来回转,转半晌都难以企口:“就……叫哥哥吧。”

  谢臻哼笑一声,叫道:“哥哥?”

  任析顿时后悔了。

  他觉得耳根子一麻,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耳根子的红有向着脸上泛滥的意思。

  谢臻若有所思:“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啊?那没关系,日后三个,咱们可以唤着用,哪日高兴用哪个,便用哪个,你说怎么样,夫人?”

  任析真想给谢臻头摁水池里去!

  他对着谢臻一甩手上的水,将自己的头发抓住来,转身就要走。但是谢臻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角,将他拉进水池中,抱在了怀里。

  任析一身衣服泡水,湿透了。

  这池子里的药水都是他废了功夫特制的,法衣也防不住。

  任析沉了脸,谢臻见他真有些不高兴,讨扰:“我错了,好了好了,你高兴哪个就叫哪个好不好?”

  任析不是在因为这个不高兴。

  他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他不是个会轻易发脾气的人,尤其是对着亲近的人。

  但他方才有些没来由的暴躁。

  任析神情收整,变得无奈,转身要从水池中爬出去。

  谢臻见他恢复,立刻重归原状,将人拉着不让走。

  他脸色发白,既是被体内魔气折磨的,也是被涌入体内的药力导致的。任析看着他桃花眼笑盈盈的,唇色却白的像纸张,顿时心软下来:“算了,下次再胡乱折腾,你就一个人回你的洞府里去吧!”

  谢臻才不怕他的威胁,将头无力的搭在任析肩头,带着笑意哼声:“嗯~知道啦。”

  任析垂着眼睑,回想自己方才的情形,再次想到前几日自己未能用出的熔洗,心中确定一件事。

  他走火入魔了。

  早有征兆,早在他初入苍生宗,施展熔洗的时候,那一闪而逝的画面跟延迟用出的熔洗,就在征兆着这件事。

  原本不至于到走火入魔的程度,只是执念罢了。没有这份执念,他很可能会被天道封住记忆更久,或者是动更多的手脚。

  虽然他安排了窥生镜跟青萝绿裙在,但若是他自己忘记这件事,那么仅仅靠两件法宝是无法抵抗天道的。

  可他现在执念太过,杀空山之时,空山那些话谢臻没有听进去,任析却因为担忧谢臻,一夕之间念头跨过了那道界限。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不怪乎此。

  他最担忧的人并未走火入魔,他自己倒是落到了这个境界。

  好在,他走火入魔远远比谢臻走火入魔好得多得多。他有许多法子控制自己,乃至于回旋,对他最大的影响不过是无法飞升。但他本就不能再次飞升,也不打算再次飞升。

  飞升没什么好的。

  世间有万物,还有谢臻。

  水池中的药水色泽逐渐变得清澈,谢臻紧紧搂着任析,脑袋下垂,以免任析瞧见自己痛苦的神色。

  他痛的麻木了。没有发现肩侧的人微微侧头看着他。

  半晌后,任析轻轻吻了吻谢臻。

  谢臻没发现。

  *

  任析与谢臻的道侣大典,不仅付苍年去了,七长老与藏柏月几人都去了。

  他们是另外收到的请帖。

  天晓得付苍年准备带着青诀直接动身时,青诀苦笑着带上了一堆人时,付苍年那个脸色有多难看。

  七长老跟藏柏月他们是不知道的。

  只有苍生宗掌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为自己师父跟徒弟发愁。

  七长老是任析的师父,藏柏月是任析的朋友,可他师父也跟任析是一辈的,那岂不是算起来跟藏柏月成了同辈,七长老反倒要压自己师父一头?

  七长老与藏柏月不知道掌门在愁什么,对那位老祖敬而远之。

  他们许久没有见到任析了,这中间出了太多的变故,不仅老祖出关,空山死了,任析也去了魔界,现下甚至要与那位魔尊结为道侣,实在是让他们一头雾水。

  而且瞧着这位老祖仿佛对此很不高兴似的。

  也是,毕竟传闻这位老祖对魔修嫉恶如仇,比之掌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不仅要去参加魔修的大典,这两名魔修还都出自苍生宗,七长老与藏柏月都怕这位老祖到时候一个控制不住,怒从中起,直接清理师门。

  好在他们多虑了。

  一行人抵达东方域,瞧见任析他们的时候,付苍年竟然直直冲着任析走去。

  藏柏月担忧,紧张的叫自己师父:“师父,师祖这是要做什么?”

  掌门含混道:“不必忧虑,师父与任、任析是熟识。”

  藏柏月呆了下,瞧着任析弯着眼睛对付苍年笑,顿时察觉出什么来,吃惊的看了一会后,放下担忧。

  付苍年原本是想用丢的,可今日是任析的结契大典,他到底是没有这样做,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他,低声道:“贺礼。”说完,他用冷淡的眼神看了谢臻一眼,对他大概是不满意极了。

  谢臻不在意,只要付苍年不给任析甩脸子,他不需要付苍年的好脸色。

  甚至,他还对着付苍年挑衅似的扬眉。

  付苍年额角的青筋鼓动,忽地听见任析说:“多谢呀。”

  那些冒出来的脾气,便再度被压下去了。

  梁丘穆是在场除开任析外,与付苍年最熟识的,理应由他陪着付苍年。

  一群魔修赶着上来为魔尊送礼,付苍年瞧着他们对谢臻恭维的模样,而原本真正的魔尊却只在一旁,如今整个魔界再无人识得他,付苍年仍旧觉得意难平。

  梁丘穆看出他在想什么,亲手斟酒,递给付苍年:“他不在意的外物,你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付苍年淡淡道:“我讨人嫌,喜好多管闲事吧。”

  梁丘穆笑了,垂首继续斟酒,为自己倒满一杯:“有什么不好的?没人知道,就没有人会去打扰他。”

  付苍年知道,之前是他固执,现在想明白,也觉得大可不必。

  他伸手学着梁丘穆的模样,自己为自己斟酒,仰头畅饮,余光里看着两名穿红衣的影子靠在一起,低头说话。想着,原来现在任温期也有能够真正可以倚靠的人了。

  确实不错。

  任温期不能飞升,梁丘穆这个魔修也不能,谢臻天生魔物,天道不直接劈死他都是好的,自不可能让他飞升。如今他自己也是了,心有执念走火入魔,无法得道飞升。

  竟也觉得释然。

  付苍年的神情缓慢的融化,如同一块多年的坚固寒冰有了松动。

  这场结契大典在魔界举行,事后在修真界也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人对此津津乐道,尤其是知晓苍生宗掌门与老祖均前往魔界,参与了结契大典,更是议论纷纷。

  至于议论什么,倒是没有统一。

  有人气愤苍生宗与魔界交好,是屈服于魔修,也有人好奇是否是因当今魔尊出自苍生宗的缘故。

  空山之死并非秘闻,修真界早便传遍了。苍生宗不仅没有保的意思,反倒是将空山门下弟子废除修为,逐出苍生宗,任他们在修真界以凡人之躯流浪,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难受。

  这等作为,等于变相在承认当初谢臻所言,为他正公道,也是清理苍生宗门户。

  如此算来,谢臻这个魔修也并非自愿修魔,而今成为魔尊,兴许念在苍生宗铲除了空山一门的份上,乐意与苍生宗交好。

  这些纷纷扰扰与苍生宗没有干系。

  苍生宗在做一个大动作。

  桐月州的苏家族地上空,密集的人影如阴云般,笼罩在上空。

  最前方的男子负手而立,垂着眸子冷漠的望着下方,一身修为内敛,像是一个凡人一般,难以让人察觉到丝毫灵力的外泄。

  越是如此,越是叫人心惊。

  大片的苍生宗弟子落在外围,以包圆之势阻拦任何苏家族子外逃的可能。

  苍生宗从来并非好欺凌之辈。

  苏家既然敢动手脚,囚禁苍生宗大弟子柳勉,还与宗门叛徒空山勾结谋取食灵水,败坏苍生宗声明,种种件件,足够让苍生宗出手。

  付苍年并不会出手,他只是立在半空,以防万一。

  柳勉在宗门内修养,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此次带领众弟子的乃是藏柏月。

  几年的时间,藏柏月已经风骨卓佳。在外人跟前丝毫看不出他是从前那个十几岁天真的,对同村兄长无比依赖,会跟师父撒娇的小少年。

  苏家族地骚动,大长老与二长老去抓苏家主,其余长老对付苏家长老,藏柏月带领弟子们围堵苏家的青年一辈。

  他剑光凌凌,一张脸冷肃,眼眸沉静,精妙的剑招在他手中行云流水,光影如炸开的碎银或冰雪,而他是冰雪中那支欺霜傲雪的寒梅,迎风而立。

  今日之后,修真界的四大世家会少去一个,世上再无一个修真世家姓苏。

  藏柏月垂眸,冷漠一剑斩向苏家的一名元婴,飞溅的鲜血有一滴意外的落在了他的眉尾,小小的一点缀在霜白的肌肤上。

  他毫不在意,甩落剑尖上的血液,迎上另一名修为高于他的元婴。

  全然未能在意,他的后方有一名弟子视线灼热的望着他,黑眸里涌动出浓烈的渴望,像是燎原的野火,愈烧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