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是猫? 第36章

作者: 一朵小葱花 标签: 玄幻灵异

  临近中午,乔司行被陈凌催着回了公司。

  乔墨靠在枕头上坐着,听陈凌唠叨他三岁以前的事情。从陈凌的话里,乔墨知道了自己是怀揣着家人的爱与期盼出生的。

  乔墨翘起唇角,眸子变得亮亮的。

  陈凌沉浸其中地感叹:“别人家的小婴儿通宵地闹,你呢,吃吃睡睡特别乖,特别知道心疼妈妈。”

  乔墨说:“我都不记得了。”

  陈凌勾起嘴角:“我记得呀。”她握住乔墨的手搓了搓,再次道,“你从小就是个特别特别,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

  她用了许多个特别,把乔墨哄得露出了笑容。

  蓦地,陈凌垂下眼眸,沉思少顷。乔墨侧身望去,看到时光在她眼角留下了细微的痕迹,却让她变得愈加温柔起来。

  “墨墨,他们不喜欢你,是因为不了解你。而你也还没做好被他们了解的准备,不是吗?”

  乔墨喃喃重复:“准备……吗?”

  陈凌点头:“很少有人,会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陌生人投以热烈的喜欢。”

  她温柔地告诉乔墨:“不要轻易地否定自己,也不要一味地觉得让所有人都喜欢你才是正确的。人生在世,有人讨厌你,有人对你无感,有人喜欢你,那都是合理存在。”

  乔墨抬眸,晦涩的阴影淡去,极其认真地聆听。

  陈凌将掌心轻轻地按在乔墨的手背上,语重心长地鼓励道:“重要的是,如果你希望这个人能喜欢你,了解你,你该怎么去做?”

  她深深地望着乔墨,就像鹰在雏鸟成熟之际,会狠心将它推下悬崖,让它展翅高飞。

  乔墨若不振翅,那陈凌……大不了捡回来继续拍手鼓励。

  一回生二回熟嘛。

  -

  乔墨从未见过陈凌对自己露出如此凌厉的目光,忽而傻乎乎地交代了出来,紧张地回答道:“可是,我努力过了,他、他就是讨厌我……”

  “是拼尽全力吗?”

  陈凌的这一句话如警钟敲醒了乔墨混沌的思绪。

  陈凌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性子:“没有拼尽过全力,就不要轻言失败。墨墨,你以为我和你爸是怎么白手起家的?”

  当然,陈凌不会逼迫乔墨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乔墨困顿的表情中,她即刻缓和了语气:“妈妈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不希望你总是因此不开心。至于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这段时间,乔墨的闷闷不乐,其实全被心细的陈凌收入眼中。

  末了,陈凌轻声凑上前问:“你喜欢谁了,能告诉我吗?妈妈嘴巴很严的,保证谁都不说。”

  她又关心,又八卦。

  这回八卦占得多一点。

  结果乔墨耳朵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被套话了。他慢悠悠地躲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口是心非道:“我没有喜欢谁。”

  陈凌正要开口。

  乔墨便先一步道:“妈,谢谢你。我……我会再去努力一次。”

第38章 是强壮的“爱哭小猫”哦

  外头的乔屿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板。

  “打扰一下,换班的来了。”

  乔屿鲜少会幽默,但每当他说出口,这冷言冷语的架势,简直可以将人冻住。

  跟在乔屿身后的女秘书与陈凌年纪相仿,她是特地来找陈凌的。她初次听到乔屿开玩笑,很不习惯地皱了皱眉,转而便用专业的态度和语气,同陈凌汇报了今日的工作。

  她扫了眼手腕上的表,告知陈凌下午还有一个会议,需要陈凌立刻动身。

  话罢,她对病床上的乔墨微微颔首。

  乔墨紧跟着坐着鞠了一躬,一点架子都没有。

  陪床的人从陈凌变成了乔屿,热闹的病房安静了下来。

  乔墨的心情好了不少,还会主动和乔屿搭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乔屿:“昨晚哭得死去活来,今天这是好了?”

  乔墨讪讪地坐直了,不确定地问:“我哭了吗?”

  “嗯。”

  乔墨觉得特别难为情,乖巧地靠在床上,等着乔屿手里正在削皮的苹果。不过乔屿削皮的速度很慢,看上去极其不熟练。

  “哥,我可以吃皮。”

  “没关系。”

  “可是苹果在氧化了……”

  乔屿在某些时候,脾气比较执拗:“很快。”

  乔墨看乔屿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他看了眼时间,给钟点工阿姨发消息,希望她能帮忙给小黑准备今天的食物和水。

  他仰头看挂着的吊瓶,问:“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我有吃。”

  “医生说你还有些轻微的营养不良,起码三天才能出院。”

  “我的猫……”

  乔屿让他不必担心,手中握着的苹果削皮到一半:“医院不方便带猫,你的猫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乔墨迟疑了下,为难地说:“可是……”

  乔屿的耐心时好时坏:“有话直说。”

  乔墨咬了咬下唇:“可是它就是一只连罐头都不会开的小猫,委屈了还会哭。”

  乔屿手中的水果刀一顿,生生朝着苹果砍入三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糟糕的话,神情严肃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乔屿不免想起昨晚,在风雨中与自己一般高大的砚池。

  ……这可真是一只足够强壮的“爱哭小猫”。

  这么强壮的“小猫”,恐怕徒手捏罐头都能捏爆一箱吧?

  乔屿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唇角朝下:“所以?”

  乔墨被乔屿的态度搞得很是尴尬,他手指戳着被单,尽力鼓起勇气:“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乔屿拒绝:“我可以让别人帮你照顾它。”

  乔墨不是这个意思。

  在乔屿怀疑的眼神中,他的耳朵腾起一点淡淡的红,不好意思地请求:“后天……你能带它去做个绝育手术吗?”

  作为交换。

  乔墨积极地表示:“下次我……我可以送小白去?”

  乔屿的手一用力,差点折断了手中的刀柄。

  -

  不同于病房内跳脱的气氛,公寓内的砚池猛地打了个喷嚏。

  都说在不感冒的前提下,打个大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讨论对自己不好的事儿。砚池神情恹恹的,不讲道理地把锅盖在了砚方山的头上。

  全天下除了砚方山,还有谁会厌恶自己到牙痒痒?

  想罢,砚池继续无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煎熬地等待乔墨的消息。

  玄关处传来开密码锁的声响,砚池立马抬起了头。

  唯见钟点工阿姨收起一把伞,规矩地放入门内侧的伞桶中,默默地走进了家门。砚池垂头跳下了沙发,他看到阿姨动作迅速地打开了两盒鱼子酱放到了他的专用猫碗里,紧接着,阿姨又在另一只备用猫碗中放了半碗猫粮,三条鱼干,以及两个扇贝干。

  她端出一小碗水,喊道:“小猫,来吃饭了!”

  砚池满心都是对乔墨的担忧,一点胃口都没有,转身跑进了储藏室。

  幽暗狭小的空间中,他看了一眼自己无法自由变换的猫爪,脸色阴沉。

  到了关键时刻,他真是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昨晚要不是乔屿,他这副不稳定的身体,都不知道该怎么送乔墨去医院。

  阿姨还有别的工作,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得走了。

  她想了想,来到储藏室前敲了敲门:“小猫,记得吃饭,我要走了。”

  砚池本以为她是来打扫卫生的,于是,他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出于礼貌地小送了一下这位阿姨。

  “乔同学说你听得懂,我还纳闷了。”阿姨惊喜地蹲下身,想摸一摸猫咪,却被砚池灵敏地躲过了。

  “挺机灵。”她笑着收回手,试探地对砚池说,“别担心,乔同学没事了,在打吊瓶呢。哦对了,他说你要是不肯吃饭,就让我打个电话给他。”

  她不知道打这个电话有什么用,但乔墨是她的雇主,她照办便是。再看脚边的猫咪,一听到打电话,已经激动地扒拉住她的裤脚,一双圆眼诚恳地望着她。

  “喵!”

  阿姨怔了怔:“那、那我打了?”

  “喵!”

  她拨通乔墨的电话,开了免提。

  砚池凑过去,迫不及待地一顿“喵喵”发言。

  电话里的乔墨也不同于平日里的寡言,很温和地劝说猫咪要好好吃饭,还说自己没几天就回来了,让猫咪听话。

  拿着手机的阿姨很是诧异,可打电话这件事吧……总给她一种陪小孩过家家的感觉。

  就算乔墨说小猫如何聪明如何听得懂人话,也不至于能够通过一个电话就把猫哄去吃饭吧?

  结果出乎她的预料,因为砚池在乔墨的“教育”下,果真走到猫碗前大口吃了起来。

  阿姨对着手机惊呼:“乔同学,你这小猫可真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