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雄虫被迫养家 第64章

作者:我怀 标签: 种田 星际 甜文 玄幻灵异

  于是第二天,顾遇保留住了他依旧叫“顾遇”的权利。并且一直持续到了两天半后,短暂的发情期彻底结束。

  陆老师却伏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恍惚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差点忘了。

  顾遇心疼又心虚地打量了一下他家少将背面的惨状,至于正面——那就不要看了。他一边给他盖上毯子,一边贴着他一点点从腰间向上亲吻,在他耳畔轻轻说:“少将,好好睡一觉吧。”

  在这间充满你过往回忆的屋子里。或曾快乐,或曾悲伤,或曾一腔孤勇,踏上独自寄宿军校的旅程。

  而现在,它为新的幸福所填满。

  悲伤与决绝,不会再是它留给你的最终印象。

  顾遇自觉还没和他家少将好好黏黏糊糊一阵,军部给的短假就此迅速地结束了。

  顾遇中校又一次回归了考核前,踩点上班、批批公务、训训军虫、再摸几把鱼后迅速下班回家,黏着他家少将充电度日的生活。

  当然,也不全和考核前一样。

  顾遇中校多了三个副官,当之无愧军部史上第一虫,令底下军虫们不由咋舌。

  孟深知安插进的两个军雌,说实话,并没给顾遇带来太多影响。顾遇不常用他们,跑腿几乎全交给了莫尔。

  当然现在也没多大战事,军部不忙,莫尔一个虫完全忙得过来,顾遇也就全然没有负罪感,用得心安理得了。

  也因此,两个副官有心搞事,却从未逮到过机会。有能干过头的莫尔少校在前,他俩甚至连近距离靠近顾遇都难。

  漫长的雨季停了后,顾遇的某些念头也开始蠢蠢欲动。

  自从出去散心的次数多了,他尝到了甜头,愈发期盼风平浪静的军部能早点出个大事,然后处理完大事,能放他一个长假。

  这样顾遇还有可能带他家少将去更远的地方散心。譬如首都圈其他辅星,又譬如更远的那些度假行星上去。

  一次周末,顾遇却收到了来自高中好友孟留的邀请函。

  自从上次顾遇请孟留介绍过工作后,二虫一直断断续续重新开始了往来,在某些话题上,这两只雄虫也谈得更有共识,更加相谈恨晚。

  所以这周末孟留生日,特地邀了顾遇携他家陆中将出席,生日宴席的地点就设在孟留家。

  据孟留说,这是为了图方便。但顾遇直觉这其中有隐情。

  按顾遇的道理,图方便不如不办。孟留往几年也很少大办,这次却难得邀请了许多虫来参加。

  其中少部分,有孟留雌君和三个雌侍的家属,大部分是孟留的雄虫好友和生意上的伙伴——这几个顾遇都占,陆沉也占了个雌侍家属和生意伙伴的身份。

  更因孟留雌君的身份,首都星军政界不少官员也赶来祝贺。

  本来陆沉收到了入围机甲设计大赛决赛的通知函,下周一便有决赛现场答辩,顾遇想让他家少将好好修养这个周末。

  但孟留的盛情难却,他也问过陆沉意见,正好可以两虫出来散散心。顾遇另外还存了深入接触首都星军政界的心思,便收下邀请函来了。

  当天夜里,孟留家所在的庄园灯火通明,古典乐团在花园舞池里缓缓演奏,高雅乐声流淌于稠丽的夜色中。

  来往宾客,无不是外头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互间客套问好,又或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军商政界若排不上名头,连拿到管家发放的邀请函都难。

  “孟留这次,还真是把生日办得够大啊。”顾遇不端酒杯,也不与虫搭话,边推着他家少将边小声吐槽,“按他的性格,不像这么张扬的虫啊。”

  陆沉刚与上前来同他问好的虫打完招呼,闻言,顿了顿:“不知道,兰德尔这次来不来。”

  顾遇大概知道些隐情,想他家少将与兰德尔交好,或许知道他今晚回不回来,便八卦地打算问问,但紧接着又上来好几个虫,争着和陆中将问好,顾遇也就没机会八卦了。

  这些来参加生日宴会的虫们,绝没料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帝国骑士。

  顾遇偏头想了想,算起来,这的确是他家少将在那场事故后,第一次公开出现在社交场合吧。

  陆沉确实退役了,但在场没有一个是一般虫,自然知晓陆沉背后的资产做得有多大。更不可小觑的,是陆沉多年来在军部积累下的虫脉。

  根深蒂固,几乎不可撼动。有些虫的魅力,即便到他离去后,依然有无数虫替他牢记,向他追随。

  就说第五军团,现在还由巴德代管。所谓代管,谁都知道只是占了形式上的名头,真正还不是陆沉所属的直系将官们实际操控。

  大多数虫都在怀疑,陆沉是退了军部,背后仍在实际掌控着第五军团。

  可以说,这场生日宴会自从陆沉出现后,核心焦点便从生日主人换到了宾客陆沉身上。

  也有更多的虫在观望陆沉背后的那只白发雄虫。

  他们可比一般的帝国虫民想得更多,看得更远。顾遇成了第一只赢得启明星杯的雄虫,也成了第一只进入军部的雄虫,未来——有没有可能代替陆沉,掌管整个第五军团呢?

  按更深的阴谋论讲,或者整件事都为陆沉授意,这只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未来便是陆沉放在第五军团台面上的掌控者。

  当然,也有单纯只是和陆沉叙旧的虫。

  譬如,第二军团长亚尔弗里德。

  他和陆沉其实谈不上私下交情多深,但,他的伴侣巴德,和陆沉关系不是一般的深。

  “巴德今晚不来吗?”陆沉问他。

  亚尔弗里德唇角淡淡地平着,眉间冷肃,是那种看上去话便不多、极其惜字如金的雌虫。

  听见陆沉问他伴侣,亚尔弗里德话才相对多了一点:“他有公务,一时半会回不来首都星,拜托我向你问好。”

  陆沉又向他介绍顾遇中校。

  军团长友好地和顾中校握了握手。

  离得近了,顾遇发现他身高大致有一米八二。

  一米八二左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顾遇第一次,见到还比他矮上两三公分的军虫!

  幸好有亚尔弗里德在,否则见多了军部那动不动一米九、两米的高个汉子,他都怀疑自己是全军部最矮的虫了。

  很快顾遇又疑惑了。他没记错,巴德中将那个头,都特么二米一了吧?所以这俩怎么走一起的啊?

  顾遇深深疑惑。但他也没纠结太久,毕竟这是别虫家的事。

  他开始侧头,寻觅不知跑哪混去了的他哥顾奚。

  陆沉则和亚尔弗里德交谈着,外面忽然传来了有虫激动的声响。

  “兰德尔元帅来了!”

第55章 星星

  入口处骚动起来。

  顶着四方视线,兰德尔一袭深黑军官礼服出现。

  虫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尽头处亚尔弗里德向他立正敬了一礼。

  兰德尔随手将外罩风衣解开递给身后副官,几步缓缓上前,脸上带着笑意,对这位第二军团长道:“私下场合,不必如此正式。”

  他一根根抽掉白色手套,将手递向陆沉,笑着叙旧:“陆中将,许久不见了,你可是难得出来一趟呀。”

  陆沉与他握了一握:“我也难得见你一面,兰德尔元帅。”

  兰德尔笑而不语,目光移向他背后的雄虫:“顾中校,周末出来陪雌君参加晚宴?”

  顾遇也端出打小教养良好的社交礼仪,与顶头上司客套了几句——事实证明,他虽然平时不着调,想端好仪态时,也是可以完美做到的。

  兰德尔虽尊为元帅,但对待底下军官们一向态度亲和,谈吐优雅,保持着高位者的距离却又不过分生疏。

  正说着,兰德尔的话头忽然顿住,目光停在不远处听闻元帅到场赶来的黑发雄虫身上,卡了一卡,唇角很快回复原来微弯的弧度,将嘴上的话继续讲完。

  孟留端着酒杯,走了上前。

  顾遇与他打声招呼,祝他生日快乐。孟留点点头,心神却明显不在顾遇那儿。

  “见着了吗?”远处二层露天阳台上,顾奚把玩着手里一串葡萄,不吃,只把它们一颗颗滚圆地摘进盘里。

  “见着了,见着了!”相貌精致的亚雌少年跪在沙发上,趴着阳台,“这雌君总算回来了,来,顾奚你算算,这是他今年第几次回来?”

  顾奚摘完一串葡萄,又慢条斯理拿起另一串,随口道:“这有什么好算的,还用算吗?这是今年除了雄主发情期外,他第一次为着别的理由回来。”

  那亚雌少年撇着嘴窥了半晌,方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跌回沙发上:“不看了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雌君一回来,雄主眼睛都长他身上了,气死我了!”

  顾奚觉得可乐:“菲墨斯,你这说的,好像雌君不在,雄主就能多看你两眼似的。”

  菲墨斯在沙发上翻来滚去几圈:“你不许拆我台,顾奚!我不管我不管,反正雌君不在,雄主还能有事跟我说上几句,雌君只要回来,雄主就跟避瘟灾似的避着我们!”

  顾奚将一整盘葡萄都剥完了,才满意地拍拍手:“你说的有事跟你说上几句——是指警告你买完大堆快递,记得及时把盒子箱子丢出去,避免楼道堵塞吗?”

  菲墨斯恼羞成怒地扑上去,把他圈倒在沙发上:“你又拆我台,顾奚,你绝对是故意的!”

  “冤枉啊冤枉,”顾奚告饶,“不信你问柳老师,我哪跟拆您台啊,小少爷?我这是羡慕你们这些有钱虫,买完快递剩的盒子都能堵塞楼道。”

  沙发对面,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雌虫,悠哉地边看对面的戏码,边啜下一口保温杯里的清茶,神神叨叨道:

  “某位诗人曾说,一切悲剧皆因死亡而结束,一切喜剧皆因婚姻而告终。但你俩挺好,一辈子的喜剧从婚姻刚刚开始。”

  “他在说啥?”菲墨斯停下动作,一脸懵地问顾奚。

  顾奚咳了咳:“我又不是学古典文学的,你问我?”

  帝国大学古典文学院副教授柳清风,抿完一口茶,目光越过他们,淡淡然瞥向楼下,复神在在道:“有位作家又说,演戏的好象总是那三者——丈夫、妻子和情人。”

  顾奚:“这回听懂了,他搁这儿讽刺我们呢。”

  菲墨斯蹙起秀气的眉:“对,柳老师过分——等等,他到底哪里在讽刺我们?我还是不太明白。”

  顾奚淡然道:“正常,你都能听懂了,那就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小少爷了。”

  顾奚与同为雌侍的这两位相处,总能时不时觉出自己的垃圾。

  瞧瞧柳老师,堂堂国会议长的雌子。家世显赫便算了,还凭自身学识聘得了帝国大学副教授的职衔,底层咸鱼顾奚望尘莫及。

  至于菲墨斯,脑袋虽连顾奚也比不上,但作为军勤部部长的小雌子,论私房库顾奚拍马不及。

  果然虫比虫,气死虫。

  楼下顾遇始终没瞧见他哥,便不管了。

  几虫正交谈着,三位雌虫相谈甚欢,自成一圈,其他虫则暗暗观望,不敢贸然上前。而同处一个圈子,顾遇与孟留则显得话少。

  顾遇边兀自无聊着,边偷摸摸捣鼓他家少将垂在后脑勺的发丝。

  陆沉自然感受到他在后面的小动作,些许无奈,又怕他实在无聊,便道:“雄主,如果累了,去那边和其他雄虫们坐坐吧。”

  恰逢雄虫查尔斯张扬着一头红发,在不远处唤他们过去,顾遇确保他家少将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便可有可无地被跑来的查尔斯热情拉走了。

  孟留视线停在兰德尔身上一瞬,兰德尔恰回头,稍一顿,淡淡笑道:“去吧,雄主。”

  这边两只雄虫远去了,亚尔弗里德告辞一会儿,与身旁另一只上前攀谈的雌虫走向一边交流,一时原地只剩下了陆沉与兰德尔。

  当然,稍近处还悄无声息地一直站着元帅副官埃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