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 第26章

作者:折一枚针 标签: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机甲 玄幻灵异

  “人在医院,我们就去医院?”岑琢轻哼,“我们又不是傻逼,你小子学着点。”

  “那去哪儿?”高修急问。

  “北府堂,”逐夜凉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深沉,“姜组长,得麻烦你一趟。”

  姜宗涛蹙眉:“我和你们合作,仅限于朝阳组,针对北府堂的行动我不参与。”

  “放心,”逐夜凉拍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着,他朝姚黄云看去。

  天亮后,伽蓝堂的重型卡车开出青山组,一路往北府堂疾驰,沿途冲卡过关,带着一屁股追兵闯进北府堂大门。

  本来幽静的院子,霎时被枪弹声充斥,卡车进院也没停,直奔主楼门前,在插着左狮牙的石头旁停下,两侧车门同时推开。

  北府堂的攻击暂时中止,步枪瞄准镜里,高修从驾驶座跳下来,神色凛然。

  另一边,姜宗涛举着手,被岑琢推下车,太阳穴上顶着一把普通手枪。

  “是姜组长!”北府堂的人有片刻哗然。

  “沉阳,伽蓝堂会长岑琢,求见染社北府堂堂主!”

  岑琢把姜宗涛挟持在身边,自报家门以示尊敬,然后跨上台阶。

  北府堂迅速缩小包围圈,几十把枪从各个角度瞄准他,高修作为姜宗涛的小弟,理所当然拔出枪,和他们一起跟上。

  刚进大厅,就有穿西装的高级干部跑过来,肃然指向电梯:“请岑会长上七楼,我们堂主在茶室接待。”

  岑琢勒紧姜宗涛,向电梯走去,高修作为青山组的人,义不容辞跟着,持枪对准岑琢的头,侧身挤进电梯,动作神态十足逼真。

  到七楼,高修举着枪先退出来,然后是岑琢和姜宗涛,三人维持着一个紧绷的态势,先后进入茶室。

  堂主已经在了,在泡茶,瞧见高修,勾起嘴角:“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让人把你大哥绑了?”

  高修退到一边,郑重地说:“求堂主救我大哥!”

  堂主没说话,抬眼看向岑琢。

  岑琢居然放开姜宗涛,把枪扔到窗外,在他面前坐下。

  堂主真有点搞不懂他的路数了,但没流露出来,而是气定神闲地抿一口茶:“看来岑会长有来意啊。”

  岑琢低下头,俯首称臣的样子:“我是来求堂主的,”他向姜宗涛抱拳,“对青山组多有得罪,可不这样,我见不到真佛!”

  堂主注意到他镶钻的机械手,暴发户似的乡下审美,心里把他看低了几分。

  当然,也把他看轻了:“说。”

  “朝阳组贺非凡抓了我两个小弟,”岑琢恳求,“我愿意拿吞生刀交换。”

  堂主意外,这伙打了持国天王、抢了吞生刀的野路子社团,非但堂而皇之走进他的堂口,还口口声声要把吞生刀还给他,那可是江汉点名要的骨骼,交上去,至少能挽回他一半颜面。

  “小弟?”但他不马上表态,“你的小弟进我的地盘,恐怕也没安好心吧?”

  “堂主!”岑琢的演技立刻爆发,“吞生刀在沉阳,染社只要吱个声,我们马上打包好给送来!可贺组长倚仗88号的丁焕亮,先是洗劫我的堂口,又把自由军会长金水的双腿炸断,我们被逼无奈只有反抗!我去大兰,没别的目的,就是要杀丁焕亮报仇!”

  有这事?堂主愕然。

  “我这次来北府,实话实说,两个目的,”岑琢塌着背坐在那儿,既老实又可怜,“一个是把吞生刀还给北府,乞求大社的原谅,再一个,就是给金水做手术。”

  堂主盯着他,有些信了。

  “可他妈的丁焕亮!”说到激动处,岑琢一拳头砸在茶几上,“连我照顾病人的小弟都抓,太他妈不讲道义了!”

第22章 预热┃浅淡、精致,有种不可多得的漂亮。

  贺非凡睡在北府堂, 大早上的院里有枪战声, 他迷迷糊糊开窗户看,是姜宗涛被人拿枪顶着, 持枪的人没看清, 不知道是哪路江湖好汉。

  “干得漂亮。”他嘀咕一句, 倒头接着睡。

  睡了没一会儿,小弟来敲门, 他没好气地骂:“外头砰砰砰, 屋里也砰砰砰,老子下半夜才睡!”

  小弟顶着骂走进来, 为难地说:“组长, 堂主他……”

  “他怎么的!”贺非凡光着膀子翻个身。

  “堂主让你把医院抓的那俩人带来。”

  贺非凡清醒了, 打着呵欠装糊涂:“医院的,什么人?”

  “一个叫元贞,一个叫贾西贝,”小弟说, “现在就要见。”

  贺非凡脑子里乱转, 他妈的不是姜宗涛被绑了吗, 怎么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他下床打电话,战争频繁爆发后,通讯资源匮乏,全球移动设备紧缺,社团内部都是有线联系,电话打到医院, 丁焕亮已经走了,他让小弟把伽蓝堂那俩小子带来本部。

  放下电话,他起床穿衣服,没刷牙没洗脸,直奔七楼茶室,进了门,姜宗涛和他那个“脑门碎茶几”的小弟果然在,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堂主对面。

  堂主看他一眼:“起来了。”

  贺非凡点点头,到他左手坐下,视线一直盯着岑琢,岑琢徐徐抬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贺组长。”

  贺非凡当场怔住,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连忙把枪掏出来,顶着他的脑袋:“妈的你竟然敢来北府!”

  “非凡!”堂主沉声,意思是让他收枪。

  贺非凡搞不懂了:“堂主,就是这小子打了持国天王号,抢了吞生刀!”

  堂主垂着眼睛晃了晃杯,表示他知道。

  朝阳组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元贞和贾西贝就送到了,是拖进屋的,脏兮兮弄了一地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贺非凡都没想到丁焕亮下手这么重,高修被姜宗涛摁着,眼眶瞪得通红。

  “我操……”岑琢一把揪住贺非凡的领子,说不清是演戏,还是没控制住,“他们就是来看个病!你他妈为什么!”

  贺非凡一时语塞,堂主赶紧给姜宗涛使眼色,让他劝劝。

  元贞已经意识不清了,贾西贝捂着他背上的弹孔,两只小手鲜红:“你们别吵了,快给贞哥看看吧,他流了好多血!”

  而他自己背上的刀伤已经发炎,伤口外翻着,肿起来一大片。

  岑琢愤然推开贺非凡,元贞的伤势超出他的想象,接下来的战斗是不能参加了,只是怎么保命的问题。堂主放下茶,血腥味浓得熏鼻子,他扇着风叫小弟:“去,把HP室打开,给我救活了。”

  元贞被抬出去,贾西贝想跟着,堂主把他叫住,看他这个娘娘腔的样子,也不像来搞什么破坏的:“你,在伽蓝堂什么职务?”

  贾西贝不放心地望着门外,扭扭捏捏地说:“我……是拆装车间的小工,啊,现在还有伺候大哥的活儿。”

  堂主顿时没了兴趣,但这软柿子是突破口,只要从他这儿抓伽蓝堂的一个不是,他就有话说了:“你们做错什么了,被收拾成这样?”

  岑琢心里一跳,这是诱导性提问。

  贾西贝用他那双兔子眼把屋里的五个人看一遍,修哥坐在一个不认识的人身边,不能乱认,大哥敢只身来北府堂,一定是有计划的,而那个问话的人像是头头,自己的回答可能很关键:“因为……”他害怕地绞着手指,“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贺非凡蹙眉。

  岑琢、姜宗涛、高修俱是一愣。

  “秘密?”堂主毫不掩饰轻蔑,“就你,知道朝阳组的秘密?”

  “嗯,”贾西贝挪了几步,蹭到岑琢身边,“他们在那个医院,拿孩子身上的器官去南方卖,赚了好多钱。”

  茶室登时静了。

  “我操你妈!”贺非凡抬枪,直接开火,幸亏岑琢拽了贾西贝一把,没打中。

  “贺非凡你干什么!”堂主站起来,贺非凡朝他转过身,枪举着,正对着他胸口,“怎么,你还要打我吗!”

  贺非凡不敢,他怎么敢打自己的靠山呢,讪讪的,收起枪:“伽蓝堂污蔑我!”

  姜宗涛一点都不意外,朝阳组每年那么大利润,只有干这种暗生意才解释得通,他看向堂主,那个人应该也明白。

  但堂主想偏袒,“你发现他们卖器官,所以他们把你搞成这样,”堂主捋这个逻辑,“我怎么觉得不太通呢,非凡,你下过这种命令?”

  岑琢听明白了,他想把贺非凡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贺非凡也明白,翘起二郎腿:“根本没有的事儿。”

  “有的!”贾西贝急了,“是丁焕亮,他折磨我和贞哥!”

  又是这个名字,堂主眯起眼睛。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小弟弟,你可能搞错了,丁焕亮和我们北府堂没有一点关系,他不是朝阳组的人,怎么会为了朝阳组去折磨你?”

  不,岑琢这才意识到,他不是想保贺非凡,是想把整件事抹平!朝阳组卖器官,捅出去就是北府堂卖器官,对这一堂之主来说,不惜一切也要压下去。

  贾西贝想不到这些,细声细气地争辩:“丁焕亮就是为了朝阳组,”他指着贺非凡,“他俩可好了,回家都要商量着一起走!”

  这话一出,堂主的脸僵了。

  姜宗涛和岑琢对视一眼,迅速错开。

  贺非凡先是瞠目,接着真怕了,瞄着堂主,低声下气地说:“没有,真没有……”

  堂主的喉头上下滚动,然后发笑:“这个丁焕亮,今天听到好几次了,”他看向贺非凡,“怎么处处都有他呢?”

  贺非凡满头大汗。

  “你给我请来吧,”堂主说,“让我见见。”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贺非凡推脱。

  “不是家都要一起回吗,”堂主碾着牙,“从朝阳组到这儿,四十分钟,我要见到人!”

  贺非凡又去打电话了,这是他今天打的第二个电话,打家里,小弟接的,他无故发了一通火,然后让立刻把丁焕亮送来。

  高修借故离开,贾西贝也被准许去HP室照顾元贞,丁焕亮进来时茶室里只有四个人,他看见岑琢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

  但贺非凡不敢瞧他,一下都不敢。

  丁焕亮意识到有问题。

  很少见的一张脸,浅淡、精致,有种不可多得的漂亮,堂主沉默地审视他,越看,心里头越不痛快:“丁焕亮是吧,沉阳来的?”

  “是……”丁焕亮深深鞠躬,“堂主。”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建树要谈,他想攀上这个人,以后在北府安身立命,没想到堂主却问他:“你怎么来的北府?”

  丁焕亮愣怔:“我……”他偷看贺非凡。

  堂主发现了:“跟我们贺组长来的,是吧?”

  丁焕亮没别的路子,只好点头。

  堂主跟着他点头,轻声说:“知道了。”